他独自一人走出旅馆,来到了外面那条脏乱的街道上。

    初秋的风吹过,带着一丝萧瑟的凉意。

    江野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按下了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跳跃着,点燃了烟丝。

    江野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他在缭绕的烟雾中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那种找不到方向、抓不住希望的窒息感,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死死地勒住,让他痛不欲生。

    。。

    从邻市那家破旧旅馆走出来后,江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那种满怀希望却又瞬间跌入深渊的落差感,足以把一个心智坚强的男人彻底逼疯。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野靠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眼紧闭,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巨大的绝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无法遏制的狂暴怒火。

    这股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滚,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既然找不到韩清茹,既然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那总得有人来承受这位汉州首富的雷霆之怒。

    而赵董那帮不知死活、企图在背后捅刀子的老家伙,自然就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回到汉州后,江野没有回家,直接一头扎进了昆仑资本的总部大楼。

    针对赵董等人的打压,瞬间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收网阶段。

    江野坐在交易室的中央,犹如一位冷酷无情的帝王,不断地下达着一条条足以让对手倾家荡产的指令。

    昆仑资本庞大的资金池被彻底激活,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巨兽,在二级市场上疯狂撕咬。

    赵董旗下的几家核心上市公司,股价在短短几天内经历了断崖式的暴跌。

    原本那些跟在赵董身后摇旗呐喊的盟友,看到江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全都吓破了胆。

    商场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些人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纷纷落井下石,急着跟赵董撇清关系。

    更致命的是,江南省所有的银行在江野的施压下,不仅停止了对赵董企业的新增贷款,还开始疯狂地提前催收。

    资金链,这个企业的生命线,彻底断裂了。

    供应商上门讨债,员工拉横幅讨要工资,法院的传票像雪花一样飞进了赵董的办公室。

    曾经在汉州商界呼风唤雨的赵氏集团,转眼间就到了破产清算的悬崖边缘。

    走投无路的赵董,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那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变得花白且凌乱。

    那张总是透着算计和傲慢的脸庞,如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架子,厚着老脸,独自一人来到了昆仑资本的总部大楼。

    他想求见江野一面。

    他不奢望能保住整个集团,只希望能留下最后一点养老的体面,不至于落得个晚节不保、流落街头的下场。

    昆仑资本顶层的豪华会客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赵董局促不安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

    过了许久,会客室的大门才被推开。

    江野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场,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了温。

    夏雨跟在江野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江野走到主位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身体微微后仰。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赵董身上,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仿佛在看一个毫无生气的物件。

    “江总……”

    赵董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站起身,微微弯着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江总,之前的事情,是我老糊涂了,是我猪油蒙了心。”

    “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放我这一马吧。”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在汉州商界露面,我马上退休,把市场全都让给昆仑资本。”

    赵董苦苦哀求着,甚至连眼眶都红了。

    面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老前辈的低头,江野的脸上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的眼神依然冷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站在一旁的夏雨立刻走上前,将手里那份文件扔在了赵董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赵董,看看吧。”

    江野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赵董颤抖着双手,拿起那份文件。

    这是一份全资收购协议。

    当他看到协议上那个收购价格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猛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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