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跟着苏娇娇和重楼,在几乎没有路的原始林区里艰难前行。

    越往里走,地形愈发复杂。

    树根盘根错节,湿滑的青苔覆盖着岩石,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救援队的队员们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了。

    反观苏娇娇和重楼,那叫一个轻松。

    他们的每一次落脚,都避开了障碍物和湿滑的青苔,。

    “这……这体力也太好了吧!”一个年轻的救援队员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老王脸上满是骄傲,但嘴上还是谦虚。

    “日常训练量大,习惯了。”

    天上的冻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苏娇娇身上那件特制的超小号战术背心已经被打湿了,湿漉漉地贴在皮毛上,很不舒服。

    她烦躁地停下脚步,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雾银色的毛发被甩得炸开,像个毛茸茸的蒲公英。

    “呜……”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嫌弃的哼唧,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直寸步不离护在她身侧的重楼,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他停下来,大脑袋凑过去,用鼻尖轻轻拱了拱苏娇娇的脖子。

    怎么了,老婆?不舒服?

    苏娇娇用脑袋顶开他。

    湿,烦。

    重楼秒懂。

    他看了一眼头顶还在飘落的冻雨,下一秒便转身冲向旁边一棵巨大的阔叶植物。

    重楼一口就咬断了那片比脸盆还大的叶子,然后叼着叶柄,屁颠屁颠地跑回苏娇娇身边。

    他把巨大的叶子举起来,小心翼翼地挡在苏娇娇的头顶,像是在给她撑一把纯天然的绿色大伞。

    “呜!”

    老婆,这样就不湿了!

    跟在后面的老陈和救援队员们,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惊掉在地上。

    “我……我没看错吧?他在给那只小崽儿打伞?”

    “这成精了吧!”

    老王捂住了脸,没眼看。

    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然而,苏娇娇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头顶那片摇摇晃晃的叶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她都湿了,现在挡个头顶有屁用?

    而且举着这么大一片叶子,还怎么在林子里走路?

    净耽误事。

    她伸出爪子,没好气地拍了拍重楼叼着叶柄的嘴。

    “汪!”

    扔了!碍事!

    重楼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委屈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他还是听话地松开嘴,巨大的叶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耷拉着脑袋,用鼻尖去蹭苏娇娇的耳朵。

    老婆别生气。

    苏娇娇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

    “呜呜……嗷呜……”

    她烦躁地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呜咽,两只前爪不停地在地上扒拉着,还试图用爪子去够自己的下巴。

    那股熟悉的牙龈酸胀感又来了,而且比之前在基地的时候更猛烈。

    老王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娇娇!怎么了?是不是牙又不舒服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苏娇娇的嘴巴。

    只见粉嫩的牙床上,一颗ru 犬齿已经摇摇欲坠,周围红肿得厉害。

    “哎哟,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给你找大骨头啃去啊!”

    重楼看着苏娇娇难受得直哼唧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安抚她。

    老婆别怕,等我!

    说完,他便挣脱了老王的牵引绳,冲进了旁边更加茂密的丛林深处。

    “重楼!”

    老王急得大喊,可那道黑色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树影后。

    救援队的人都紧张起来。

    “这林子里可能有野兽,他单独跑进去太危险了!”

    老王却异常笃定,“没事,这小子心里有数。”

    果然,不到两分钟,重楼的身影便再次出现了。

    他嘴里叼着一截木头,跑回了苏娇娇面前。

    那是一截刚从树上被他硬生生撕咬下来的木芯,表面布满了粗糙又坚硬的纹理,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苏娇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现在就需要这个!

    她嗷呜一声扑上去,两只前爪死死按住那截木芯,张开嘴就疯狂地啃了起来。

    “咔哧!咔哧!”

    粗糙坚硬的木质表面完美地摩擦着她又酸又痒的牙床,苏娇娇啃得无比投入,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嘴里不停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木屑四处飞溅,有好几片都溅到了旁边趴着的重楼鼻子上。

    但他连躲都不躲一下,就那么安静地趴着。

    队伍借着这个机会,总算能短暂地休整一下。

    老陈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了半天都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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