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瑶的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钟婕妤警惕地看着她:“什么?”

    “明珠公主的周岁宴,雪球发狂一事......”萧玉瑶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得说道。

    “也是你搞的鬼!”钟婕妤瞳孔猛地一缩。

    “哈哈哈!”萧玉瑶看到她的表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起这事就更好笑了!多亏了你不长嘴啊,否则本宫还要多费些心思。”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钟婕妤,语气里满是讥讽:“看来,失了孩子,降了位分,倒让你变聪明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傻乎乎任人拿捏的淑妃了。”

    “这样想来,钟鸣玉,你还得谢谢本宫呢?哈哈哈......”

    “没有本宫的狠,哪来你如今的脑子?”

    钟婕妤恨得心头滴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压着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字地问:“是谁?你安排谁动手的?”

    她滑倒落胎,还有雪球发狂,必有人为萧玉瑶办事。

    那个人,就是害她孩儿的帮凶!

    她也要一同揪出来,让她血债血偿!

    萧玉瑶却歪着头,眼神癫狂:“你想不到的,你绝对想不到!”

    “你猜猜是谁?”

    钟婕妤死死盯着她,脑中飞快转动。

    她冷冷开口:“你是想说......棠贤妃?”

    萧玉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对!对对对!就是她!哈哈哈!都是她做的!”她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以为她善良老实?错了,全错了!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就是整个后宫心最黑的!装什么白莲花!什么替宫女出头,什么体恤下人,全是装的!装给你看的,装给皇上看的!”

    “本宫要是没记错,钟婕妤还在禁足吧?”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

    “如今怎么会出来得如此轻易,你想过没有?”

    “都是她!都是她搞的鬼!故意放你出来,看你笑话,借你的手来踩本宫!她坐收渔利,你还当她是好人?”

    “她在后宫一日,你就永无出头之日!你的孩子就白死了!”

    “钟鸣玉,你要是想替你的孩子报仇,还想坐上高位,就抓紧去想办法弄死她!”

    她越喊越疯,嗓子都劈了:“听到了吗!去弄死沈知意!去弄死她!”

    钟婕妤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萧玉瑶说的这些,一半是疯话,一半是挑拨。

    可挑拨也好,疯话也罢,钟婕妤心里那杆秤,早就称过了。

    是她趁太监放松看管跑出来的没错。

    但能让太监放松看管,放她出宫的,棠贤妃确实有能力做到。

    可就算是,那又如何?

    让她亲眼确认了仇人,总好过她一辈子蒙在鼓里。

    至于挑拨?

    她钟鸣玉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恨意如决堤的洪水,再也压不住了。

    她一步一步,朝萧玉瑶走近。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萧玉瑶的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