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一开始就只选定了四个目标替身,杀完四个后就停手。”

    宋延敲了敲桌子,厉声道:“目前最有作案嫌疑的人是李大勇,他各方面都符合小绵的侧写。

    “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到了,等下看他怎么说。”季晏低头看了眼手表。

    十分钟后,李大勇被带进询问室。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警局,整个人显得很拘谨。

    “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季晏握着笔,直视着他发问。

    李大勇平静回答:“我在家睡觉。”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没人能证明你当时在睡觉吧?”季晏皱眉。

    从进门到现在,李大勇一直都在装紧张,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我家里人都不在了,父母,老婆早逝,儿子也在外地读书,家里确实没人。”李大勇小心翼翼抬眼瞥了季晏一眼,低声道,“我知道你们把我叫来,是怀疑张永是我杀的。”

    “那你老实说,张永是不是你杀的?”季晏提高音量。

    “当然不是!我待张永跟亲儿子一样,怎么可能杀他?”李大勇高声反驳。

    见他情绪激动,脸上满是被冤枉的恼怒,季晏看了姜绵一眼,姜绵将一块手表推到李大勇面前:“我们查到,这块手表的购买登记人是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送张永这么贵重的手表?”

    李大勇盯着桌上的手表,嘴唇抿了抿:“我把张永当亲儿子看待,送他一块贵点的表很正常,而且我知道他一直在存钱,想给他父母开个水果铺子,我想着这块表他要是用不着,可以挂到二手平台卖了,帮他早点凑够本钱。”

    “据我们了解,你平时生活很节俭,怎么会突然送别人一块两万五的表?你这套说法弄别人可以,但糊弄不了我们。”季晏毫不留情。

    “节俭不代表抠门吧?”李大勇反问。

    季晏一下被问住了,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你送张永这么贵重的手表,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你那套说法,我还是不太相信。”姜绵看着他问。

    “他就是个穷小子,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倒不如说,是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李大勇据理力争。

    “张永长得不错吧?你真的对他没有别的想法?”姜绵问完,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李大勇脸色变了,眼神闪躲,说话开始磕磕绊绊:“他长什么样,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晏一拍桌子,厉声呵斥:“老实交代!别装了!”

    “我真没有!我对他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没想法你为什么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

    李大勇又反问:“换作是你们,被人误会对一个男人有意思,难道不会觉得难堪吗?

    “我们又没说你对男人有意思,是你自己先自乱阵脚了。”季晏冷笑。

    “没有,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对张永没任何意思。”李大勇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绵:“你在回答问题时,一共摸了三次鼻子,两次吞咽口水。这些都是紧张说谎时的小动作,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随便你们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对张永没有任何特殊想法。”李大勇靠在椅子上,直视着三人,放在桌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行,那你就是凶手。”季晏站起身,作势要走。

    宋延和姜绵也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李大勇冷哼一声:“你们真可笑,没有任何证据就想定我的罪,我完全有权力告你们。”

    见他死不交代,三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先让他离开。

    回到会议室,季晏一把将手里的资料拍在桌上怒道:“他就是料定我们没证据定他的罪,才敢这么嚣张。

    “他或许真的不是凶手。”姜绵说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季晏心态有点崩,忙活这么久,好不容易锁定一个嫌疑人,现在线索又断了。

    姜绵耐心解释:“最开始问话的时候,他的情绪和反应都很正常,从我问他是不是对张永有意思时,他才出现小动作才多了起来。这说明,凌晨一点到两点的案发时间段,他确实在家睡觉,没有作案时间。但他送手表的目的绝对不单纯,他和张永之间,一定存在不正当关系。”

    “这不是明摆着吗,他就是对张永有意思,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季晏叹气。

    “既然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我们只能重新筛查,寻找新的嫌疑人。”姜绵神色凝重。

    “只能等等周韬和许柠那边的调查结果了。”季晏瘫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道。

    …………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深夜的大雨骤然倾盆而下。

    密集的雨点落在地面,哗哗雨声响彻街巷,溅起层层水花。

    路灯穿过雨幕,光线变得朦胧灰白,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钻进衣领,让人后背阵阵发凉,路上的行人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撑伞走在路边的男人拿出手机接通。

    “亲爱的,你还要多久回家?”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又带着担忧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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