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春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记住,那口井的污染源一定要查清楚,防止再次暴发。所有康复出院的病人,要继续观察七天,确保没有复发。”
“下官明白。”
沈逢春转过身,走向马车。她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娘娘!”刘院判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沈逢春的意识模糊了几秒钟,然后渐渐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半靠在刘院判的胳膊上,头晕目眩,耳鸣不止。她知道,这是过度劳累加上轻微中暑的症状。
“我没事。”她推开刘院判的手,站稳了身体,“就是有点晕,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刘院判一脸担忧,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亲自护送她上了马车。
回到坤宁宫时,萧煜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看到沈逢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下马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寝殿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沈逢春挣扎了一下。
“闭嘴。”萧煜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你再敢这样不要命地折腾自己,朕就把你锁在坤宁宫里,哪儿也不许去。”
沈逢春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忽然觉得,被人这样霸道地关心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萧煜把她放在床上,让翠儿端来温水给她擦脸擦手,又亲自喂她喝了一碗参汤。沈逢春喝完参汤后,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靠在床头,看着萧煜那张阴沉的脸,小声说:“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萧煜冷笑一声,“好好的会晕倒?”
“就是有点中暑,加上没睡好,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萧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沈逢春,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的命不值钱?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为了那些病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沈逢春沉默了。她看着萧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气和担忧,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她,但她也有她的坚持。
“我是大夫。”她轻声说,“看到病人躺在那里,我不能不管。”
萧煜看着她,沉默了良久。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朕知道你是大夫,朕也知道你放不下那些病人。但你也要记住,你是朕的妻子。你要是倒下了,朕怎么办?”
沈逢春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夜色深沉。夏至的夜晚,蝉鸣不息。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地,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