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是男儿(20)(1/2)
八爷党众人纵使幡然醒悟、看穿整场piàn • jú ,也已然回天乏术。
大局已定。
遗诏在手,文武重臣跪拜,京畿兵权尽数掌控在十三手中,禁军铁甲环立殿前,皇位之事早已是板上钉钉,再无半分逆转余地。
老十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当场就要揭穿方才那人是假的,想要闹个鱼死网破。
毕竟假扮阿哥可不是小罪,还敢打他!
一旁的胤禩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强行按住了他所有失态的举动。
他闭了闭眼,心底一片冰凉,深知此刻再闹只会自取其辱、徒增罪责。
争无可争,闹无可闹。
片刻后,胤禩率先屈膝在地,对着胤禛恭恭敬敬行了君臣大礼,低声朝拜新君。
被他死死拽着的老九、老十,纵然满心不甘、怒火滔天、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被迫压下所有戾气,憋屈万分地跟着跪倒,俯首称臣。
喧闹一夜的大殿,彻底归于死寂。
满殿之人尽数跪伏在地,黑压压一片,只剩新帝胤禛dú • lì 殿中,身姿挺拔沉肃。
一旁假扮十三的穆宁,见大局落定,也不再维持伪装。
抬手轻轻揭下脸上粘贴的假胡须,眉眼瞬间恢复了自己清俊年少的模样,随即顺势躬身,跟着众人一同跪拜行礼。
一夜风雪,一场惊天变局,就此尘埃落定。
随后几日,朝野上下紧锣密鼓处理大行皇帝丧仪。
康熙遗体依规制移入乾清宫停放,举国举哀,百官守灵,皇城内外素白肃穆。
丧事繁杂冗重,胤禛临危继位,昼夜不休处置朝堂积压诸事、稳定朝野人心、安抚宗室百官。
大局初稳的第一时间,他便下了第一道恩典——晋封胤祥为和硕怡亲王。
待到先帝丧仪大体落定、朝野彻底平稳,熬过举国热孝期,转眼踏入十二月。
新帝登基,正是论功行赏、稳固朝局、安插心腹的关键时候。
胤禛毫不拖沓,大刀阔斧整顿朝堂,大肆提拔自己的心腹重臣。
当夜捧诏定鼎、稳住九城的隆科多,直接升任吏部尚书,承袭一等公爵位,手握百官升迁黜陟大权,位极人臣。
素来谨慎稳妥、勤谨奉公的张廷玉,受封礼部尚书,执掌礼制文衡,稳居中枢核心。
至于穆宁,直接被封了二等侯爵。
官职更是一步登天,直接从正四品金华府知府,越级擢升为从二品浙江布政使。
从地方一府之长,一跃成为执掌一省民政、钱粮、税赋、官吏考核的封疆大吏。
这般升迁速度,简直如同坐火箭一般,纵观整个大清开国以来,都找不出第二例。
旁人熬一辈子,未必能从四品爬到二品,穆宁短短数年,从科举新科进士,一路狂飙,少年封侯、坐镇一省。
朝野百官看着这份封赏,表面惊叹圣恩浩荡、少年奇才,心底却个个清楚,这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
章佳·穆宁,是新皇的绝对心腹之一。
早朝散去,文武百官依序退出太和殿。
殿外广场寒风凛冽,冬日天光清冷,朝臣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满朝皆是新帝登基后的新气象,人人脸上带着恭谨又活络的神色。
如今朝堂最炙手可热的,莫过于新帝两大肱骨——年羹尧与隆科多。
两人身侧围满了趋炎附势的官员,层层叠叠挤了一圈又一圈。
有人堆着满脸笑意恭维功绩,有人凑上前巴结讨好,言语谄媚,姿态放得极低,只想攀上这两位当朝新贵的门路,沾几分圣恩,谋几分前程。
相比之下,穆宁身侧的氛围便清雅得多。
不少昔日翰林院、詹事府的同僚,还有各部相识的京官,纷纷上前道贺。
只是这群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自带文人风骨与傲气,不屑做卑躬屈膝的奉承之事。
众人皆是端正身姿,拱手作揖,一句“恭喜穆公少年封侯,荣升藩司”,礼数周全、言辞得体,贺意真挚却不谄媚。
简单道过喜后,便各自转身离去,绝不刻意攀附纠缠。
穆宁颔首一一回礼,态度还如往日再翰林院时一样,并未有丝毫改变。
正待随着人流迈步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动静。
御前大太监苏培盛快步走出殿外,径直走到年羹尧身侧,手中悄悄递过一物,又压低声音,附耳低语了几句。
年羹尧听完,神色愈发昂扬,当即转身对着养心殿的方向,高高拱手,声音洪亮:“臣年羹尧,恭贺皇上圣恩浩荡!”
这一幕寻常又熟悉,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臣子领恩谢赏的常态,可看在穆宁眼中,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恍然。
这不就是甄嬛传里,雍正初年朝堂最经典的开篇景象?
他心头微动,下意识顺着视线扫向不远处的文官队列。
果不其然,人群中立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容端正的中年文官。
此人端立原地,目不斜视,可那双眼睛落在意气风发、备受追捧的年羹尧身上时,藏着一丝极淡、却再明显不过的不屑与疏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