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站在林深侧后方,看着林深端着榴弹枪追着琴酒打。

    那场面他见过不少枪战,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林深根本不找掩体,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榴弹枪端在手里跟端把玩具似的。

    扣一下扳机,轰一声。

    再扣一下,再轰一声。

    巷子两边的墙被炸得坑坑洼洼,碎石块飞上天又砸下来,烟尘一团接一团往上冒。

    琴酒被炸得满街跑。

    他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狼狈过。

    第一发榴弹打过来的时候,他闪得快,滚到一辆丢弃的推车后面。

    推车被炸飞了,轮子滚出去老远。

    他爬起来往右边巷口跑,第二发就落在脚后跟三米远的地方,地面被掀开一个坑。

    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推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顾不上面子,他手脚并用,蹿进旁边一栋楼的入口。

    入口的门框被炸得歪了,玻璃碎了一地。

    琴酒蹲在楼梯间里,大衣上全是灰,银色的长发沾了碎石渣。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外面又一声爆炸,整栋楼都晃了一下。

    头上吊灯的灯罩掉下来,砸在他脚边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楼梯间窗户翻出去,落在一辆面包车后面。

    刚站稳,榴弹就追过来了。

    面包车被掀翻,油箱破裂,汽油淌了一地。

    琴酒就地一滚,滚到另一堵矮墙后面。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但每一次都比榴弹慢半拍。

    矮墙被削平了,砖头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被硝烟染黑了。

    他多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数不清了。

    从加入组织到现在,他从来没被人用重火力追着打成这样!!!

    林深又装了一发,朝着矮墙的方向瞄了瞄。

    琴酒看到枪口抬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猛地往左边扑出去,几乎同时,榴弹炸在他刚才蹲的位置。

    弹片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去,裤子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出来,血立刻渗了出来。

    琴酒没吭声,咬着牙继续跑。

    他闪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背贴着墙,喘了几口气。

    外面榴弹声停了。

    他闭着眼睛听了几秒,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他攥紧了枪,指节发白。

    安室透站在林深侧后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想林深这是要把琴酒往死里打啊!!

    不行,琴酒不能死了,这家伙的脑袋里面有太多情报了,组织的网络、据点、名单,!

    这些东西要是能挖出来带回去,公安这几年的案子能一口气串起来。

    他不能让林深把这个人炸成碎片。

    “社长!”安室透上前两步,一把按住林深端着榴弹枪的手臂。

    林深回头看他,眉毛挑了挑。

    安室透顶着那张假脸,语气很认真:“我现在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跟琴酒有仇,这事谁都知道。你把枪给我,我来对付他。”

    “做戏做全套,你先带宫野志保走,我掩护你们撤。”

    林深想了想,没多纠结,把榴弹枪往他手里一递:“行,给你。我带人先走。”

    安室透刚接住枪,赶紧拉住林深的袖子:“dàn • yào 呢?光有枪没dàn • yào 我怎么打?”

    林深从口袋里摸出三发榴弹,放在他手心里,语气很轻松:“dàn • yào 不多了,省着点用。”

    安室透低头一看,手心就三颗。

    他眼睛瞪圆了,抬起头来,半天没说出话。

    林深刚才那通打,没有五十发也有四十发,怎么现在兜里只剩三颗?

    他张了张嘴:“你刚才打出去那么多,跟不要钱一样,怎么现在就剩三颗了?”

    林深把手一摊,表情非常坦然:“就是打完了才剩这三颗啊。省着点用啊。”

    他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力道还不小,拍得安室透往前晃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到宫野志保旁边,架起她的胳膊就走。

    安室透站在原地,手心攥着三颗榴弹,心里骂了一长串。

    三发榴弹,抓琴酒?

    对方是能躲子弹的人。

    三发够干什么的?打不中就完了。

    可他话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扭头就跑!

    他把牙一咬,把三颗榴弹推进榴弹枪的弹仓里,心说打光就跑,大不了丢人。

    他端着枪往前走了几步,朝着琴酒躲的方向喊了一声:“琴酒!出来吧,你跑不了了!”

    巷子那头安静了两秒。

    琴酒靠在墙后,肩膀上的大衣破了好几道口子,小腿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榴弹声停了。

    刚才那一阵密集的爆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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