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的后脑勺,“轰”地一下,凉了。服之立死。

    那四个字,就在第八十二本手札的中缝,用极小的朱笔批着,他背了整整十二年,从来只当是抄书人的一句闲笔。

    “你……”

    “背书是好事。”叶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把那一句,再看一遍。”

    他绕过曾寅,径直往山门里走。走了三步,又停下,回过头。

    “对了,还有一句。”

    “我背后是什么,你说得不对。”

    “我背后,站着三十七个师侄。”

    “他们都死了,可他们那份东西,还在我这儿。”

    他说完就走,再没回头。山门下静了好一阵。

    排在后头的各家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古怪。有人低声打听涅槃山出的是什么事,也有人认出了那个白衬衫的女子,眼睛便再挪不开。

    曾寅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葫芦。他身后那个小弟子小心翼翼地问:“师兄,那句手札……真有?”

    “闭嘴。”曾寅低喝。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有没有那一句,他今晚回去就得翻。翻到了,是他背了十二年没背进心里去;翻不到,那更糟——那说明对面那个人,能凭着一张嘴,把他玄壶派三百年的家底,说得他自己都信。

    这两样,哪一样都不好受。

    山门另一头,已经有人在打听:观礼席最末排那个年轻人,是哪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