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囚犯不肯排队(2/3)
“这里的监控有死角,厕所就是其中一个。”
独眼男人拧开水龙头,把手上的黑泥冲掉。
“把你拖进来,是想让你知道谁能在这里说话。”
“你?”
“当然是我。”
“你说话要先遮住摄像头。”
独眼男人的脸色沉下去。
“小子,别以为昨天嘴硬两句,今天就能继续嘴硬。”
安卿鱼看向洗手池下面的排水口。
排水口的铁栅栏有六根横条,其中第五根比其他几根短了一截。水流经过时,管道里传来的回声比正常厕所深得多。
“这个排水口通向哪里?”
独眼男人愣了一下。
“下水道。”
“斋戒所的下水道都这么粗?”
“船厂改的老设施,当然粗。”
“这里以前是军事基地?”
“斋戒所里的人都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在厕所里遮监控?”
独眼男人咧了咧嘴。
“因为这里适合处理不听话的人。”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
下面藏着几件沾着暗色污迹的工具,斧头、锤子和一把短凿,摆放顺序十分整齐。
安卿鱼没有去看工具,目光落在地砖边缘。
地砖下方的水泥有新旧两种颜色,旧水泥沿着排水方向裂开,裂缝的角度和病房墙上的接缝相同。
“下水道直径多少?”
独眼男人不耐烦地回答:“比排球大一圈。”
“人能通过吗?”
“把骨头弄碎就行。”
这句话说完,独眼男人伸手捏住安卿鱼的脸,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现在轮到你配合了。”
安卿鱼被迫偏过脸,镜片上掠过一层冷光。
“我还有一个问题。”
“死到临头还问?”
“你杀过几个人?”
独眼男人的动作停了。
“怎么?”
“你说得太熟练。”
安卿鱼的手指轻轻蜷起。
“熟练的人,通常不会把工具摆得这么整齐。”
独眼男人脸上的笑消失了。
下一刻,一根无形的丝线从安卿鱼指间弹出,穿过两人之间不足半尺的距离,缠住独眼男人的手腕。
独眼男人刚要挣扎,第二根丝线已经贴上他的喉结。
安卿鱼往后退开,声音平静得像在完成一项登记。
“谢谢你回答问题。”
独眼男人捂住喉咙,瞪大的独眼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你……在斋戒所还能用禁墟?”
“不能。”
安卿鱼拨了拨那根丝线。
“这是禁物。”
诡丝从他的袖口下方收紧,精准割开独眼男人手腕上的皮肉,却停在更深的位置,没有继续扩大伤口。
独眼男人跪倒在地,手掌撑住瓷砖。
厕所门外传来狱警的催促声。
“五分钟到了!”
安卿鱼把诡丝收回体内,抬脚踩住那块松动的地砖。
“下水道的入口,我记住了。”
独眼男人艰难地抬头。
“你想越狱?”
“我只是确认一条路线。”
安卿鱼打开水龙头,把镜片上的血痕冲掉,又用纸巾擦干指尖。
“至于你,等狱警进来以后,自己解释为什么遮摄像头。”
独眼男人的脸色一变。
安卿鱼重新抹了一点黑泥到镜头下方,只留下能看清两人站位的模糊轮廓。
门打开时,他已经站回洗手池旁边。
狱警看见独眼男人跪在地上,厉声问:“怎么回事?”
安卿鱼指了指排水口。
“他摔倒了。”
独眼男人捂着手腕,抬头想骂人。
诡丝贴在他的皮肤下方,轻轻收了一下。
他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
“地砖松了。”安卿鱼补充。
狱警低头看了看地砖,又看向被黑泥糊住的摄像头。
“先把人送医务室,摄像头报修。”
安卿鱼跟着队伍回到活动场。
走廊里的囚犯已经重新排好队,队首和队尾之间隔着一道铁门。
他经过门牌时,忽然停住。
五号牌已经回到了原位。
七号牌却被倒过来挂着,数字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门牌背面的黑线向下延伸,末端折成一个小小的方框。
安卿鱼伸出手,隔着半寸距离比了一下方框的角度。
和他病房墙上的接缝一致。
斋戒所外廊,姜沐黎把那块倒挂的门牌翻正。
她没有碰到安卿鱼,只把牌子外侧的黑线往回拨了一点。
“先登记。”
门牌微微晃动。
“再迷路。”
系统界面浮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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