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鲁班神斧门传人朱停。”

    “当年大通宝钞的母版,正是由他亲手雕琢。”

    “可朱停坚称,刻完即焚,印版早已不存。”

    “唯一可能复刻母版的,是他师兄岳青。”

    “但据洛马捕头查证,岳青七年前死于瘟疫,尸身火化后,灵位供奉在城外云间寺。”

    “如今只剩岳青之女的一点踪迹,还有这几张伪钞。”

    花满楼娓娓道来,顺手将几张宝钞递上前。

    邀月扫了一眼,只见面额最低五千两,高的竟达数万两,心头微震。

    花家虽富甲京华,也禁不起这般暗流冲刷。

    难怪连花家公子都亲自下场追查。

    苏璟接过宝钞,翻看片刻,又凑近鼻端轻嗅两下。

    怜星满脸疑惑。

    却听他淡然道:“钞面上酒气混着脂粉香,应是从枫月场所流出的。”

    怜星眸光一闪,顿时恍然,眼中浮起一丝钦佩。

    陆小凤精神一振,击掌笑道:

    “所见略同!我也这么猜的!”

    “可把京城几家明面上的枫月场全走了一遍,毫无收获。”

    苏璟举起宝钞,迎着天光细察,随口道:“明处寻不到,就往暗处挖。”

    “暗处?”

    花满楼微微一怔。

    苏璟莞尔:“京城最负盛名的枫月之地——极乐楼,花公子总该听过吧?”

    “就是那个传言须坐棺材方能入内的极乐楼?”

    “我早有耳闻,却从未踏足。”

    “它向来神神秘秘,倒真是藏匿造假窝点的上佳之所。”

    陆小凤双眼发亮,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花满楼追问:“苏先生的意思是,造假之处,就在极乐楼内?”

    “bā • jiǔ 不离十。”

    苏璟没把话说满。

    毕竟这是综武世界,谁晓得稍有变动,会不会引出什么意外波澜。

    “多谢苏先生指点!”

    “我们这就返京查案。”

    “若真能破获此案,定当亲至,重礼相谢!”

    花满楼语气沉稳,拱手作别,转身欲携陆小凤离开。

    “且慢。”

    苏璟忽想起一事,朝秀才要来笔墨纸砚,又向郭芙蓉讨了个布囊。

    众人只见他提笔挥毫,一气写下几个大字,随即折好塞进囊中。

    “这是特意赠予花公子的锦囊。”

    “若回京后查案受阻,不妨拆开一看,或有转机。”

    苏璟语带三分玄机,神色从容。

    既要做世外高人,自当拿捏住那份超然气度。

    先来一招锦囊妙计,稳住场面。

    果然见效。

    花满楼郑重收下,贴身藏好,又深深三揖,方才离去。

    邀月与怜星虽未言语,目光却已悄然追着那布囊而去,分明对其中内容心痒难耐。

    “轰——轰——轰——”

    忽听门外蹄声如雷,震得窗棂微颤。

    转瞬之间,一名披黑甲、执大荒戟的女子昂然跨入门槛,英气逼人。

    “西楚大戟士,项字营百夫长项梅,拜见主公!”

    她无视满屋目光,单膝触地,声音清越而笃定。

    苏璟眨了眨眼。

    没想到第二位项字营百夫长,竟是位女子。

    “起来吧。”

    他随意抬手示意。

    这批百夫长,是第二批抵达的百名大戟士。

    凡被他选中者,皆会随机现身于他周遭,远近不一。

    更有股无形之力悄然改写世道规则,为其赋予合情合理的出身。

    譬如最早到来的项鼎。

    苏璟曾问过此事。

    按项鼎所言,他们原是秦灭楚时,项氏一族遗留的旧部,后归附于他,誓死追随。

    这自然不是实情。

    只是那股力量编织出的身份背景,让一切看似天衣无缝。

    否则各路异界人物接踵而至,这天下怕是要乱了套。

    “算算时辰,鱼幼微那丫头,也该到了吧?”

    望着眼前这批大戟士,苏璟忽然想起鱼幼微。

    记得她刷新的位置离七侠镇并不远。

    “这丫头……该不会真被改成花魁了吧?”

    苏璟回想起原著里对鱼幼微的设定,越想越觉得这事真有可能。

    而且鱼幼微和西楚大戟士、青鸾这些人不一样——

    她压根没半点实战底子,剑舞看着花哨,实则连先天境高手都拦不住,纯粹是个摆设。

    搞不好这会儿正被关在哪座风月场所里呢。

    “项梅听令!”

    “即刻整备人马,随我出城。”

    一想到鱼幼微可能正身处危局,苏璟没半分犹豫,当场拍板。

    他得亲自走这一趟,把她接回来。

    哪怕她只是个摆设,

    那也是他苏璟罩着的摆设。

    七侠镇城门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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