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轻松,甚至带着少年人硬撑出来的倔强。

    "我知道你们憋着火。"

    他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也憋着火。邓威和辛羿陷在西边,我比谁都急。但我现在是武神殿殿主,是联邦上将......我肩膀上扛的不只是我自己的命。"

    “你们也是,我们不是以前了,我们身上但得责任很大,很重!”

    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永战天王把武神殿托给我,我接了。所以这五天,我把话放这儿:武神殿的框架必须搭起来,后勤线必须拉通,灵能阵必须重新铺。这是军令,也是我们的本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五天之后,我把殿主的担子稳住了,就带你们西下。

    到时候,谁敢拦我,我劈了谁。

    异域那帮狗东西......欠我们多少血债,我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但在那之前,谁都不许冲动。我们是军人,得按规矩来。我谭行说到做到。"

    人群中传来一声粗重的吐气,像一口憋了太久的浊气终于被放了出来。

    苏轮松开了拳头,完颜拈花抬手抹了一把眼角,龚尊沉默着点了点头。

    石玉杰把跺进焦土的脚拔出来,低低说了句:

    "五天,我忍。"

    "走。"

    谭行转身:

    "兄弟们,干活了。等武神殿梳理完成,咱们西下报仇。"

    众人转身,朝着漆黑之地深处那片正在破土动工的工地走去。

    脚步声落在焦土上,沉闷而齐整。远处的紫黑天幕仍在西陲蔓延,但东方天际线上,一线金红晨光正在翻过地平线......

    那是朝阳,每一天都会升起来,谁也挡不住。

    二十七道身影朝着工地大步而行,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沉。

    谭行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可没人看见他眼中冒出的被强压的戾气。

    ......

    而就在三王喋血,邪神重伤的那一刻,无相荒漠深处,万神殿。

    秦怀化端坐于全知神座之上,周身白光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蓦地,他猛然睁开双眼,瞳仁深处白芒炸裂,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权柄感应从他灵魂深处激荡而出......

    "谎兆,死了。"

    他唇角缓缓牵起弧度。

    "永战、锁渊、斩月也死了!好!太好了!"

    秦怀化站起身,白光从神座向四周蔓延开去,殿中悬浮的暗金色符文一枚接一枚亮起。

    "这帮蠢货终于舍得动手了!"

    他踏下王座,踩在冰冷的石地上,每一步落下都有白光涟漪扩散。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然只死了一个谎兆,但也差不多了!"

    他停步,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掌心之中,一团暗金色的权柄光芒正从虚无中汇聚而来,那是战场上传回的"收获"正在跨域传输。

    "是时候了。"

    他周身白光汹涌如潮,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而透明,仿佛同时存在于无数个位置。

    这是欺诈权柄催动到极致的征兆......他在接收,也在融合。

    与此同时,西部长城。

    城头上残骸遍地,异族大军的嘶吼此起彼伏。

    八尊重伤的邪神悬于半空各自舔舐伤口,神光黯淡如风中残烛,谁也没有留意到城垛阴影中那头瑟瑟发抖的一头幻弦异族......

    那头异族的胸口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起伏,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膛而出。

    周围的异族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刺目白光便从幻弦异族胸腔正中"轰"地炸开!

    白光在半空中凝而不散,缓缓勾勒出一道修长的人影。

    秦怀化。

    准确地说,是秦怀化用欺诈权柄织就的权柄化身。

    这具化身通体如琉璃铸成,面容模糊变幻,每一息都在改变轮廓。

    早在九大邪神进攻西部长城之前,他便将这颗"种子"埋进了大军之中......

    杀一个异族,种子就跳进下一具躯体。

    死了多少异族,这具化身就换过多少宿主,从攻城第一刻到现在,始终藏在最血腥、最混乱、最无人察觉的角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此刻,八尊邪神正在疗伤,异族大军沉浸在破城的狂喜之中,那道因为谎兆死亡而显化而出的谎言权柄,正在缓缓消失。

    秦怀化的化身动了。

    五指探入虚空,精准地攫住了那条正在消散、如烟雾般缥缈的灰色权柄。

    掌心之中,另一道更为深邃的权柄同时激活......

    吞噬。

    那道灰色光芒像被卷入漩涡的落叶,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吞入化身之中。

    秦怀化的化身微微一颤,面容闪烁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现身到得手不过三息。八尊邪神甚至没有一尊朝这个方向转过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