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一旦出了无相荒漠,俺就能全力施展.....激流川,半天就能到!”

    弥尔乌挺了挺胸,一脸自豪:

    “这可是俺最厉害的能力!千年之间,俺靠着这个本事,跑了好多次!”

    说到最后,牛脸上竟露出了几分“专业对口”的骄傲。

    谭行看着这头满脸“求表扬”的牛犊子,沉默了一瞬。

    半晌,他缓缓开口:

    “钻地?”

    “对!钻地!”

    “……行。”

    谭行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也是.....你这千年,别的没学会,打洞倒是一把好手。”

    弥尔乌嘿嘿一笑,权当是夸它了。

    谭行抬脚,往它屁股上轻踹了一下:

    “那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弥尔乌一个激灵,牛腿一蹬,权柄之力骤然涌动。

    脚下的黄沙如活物般翻涌裂开,一道地底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深处延伸。

    “寂灭之主,请您...跟紧俺!”

    谭行纵身一跃,紧随其后。

    黄沙合拢,地面恢复如初。

    偌大的无相荒漠,风沙依旧。

    黄沙千里之下,谭行看着眼前这条由弥尔乌权柄之力硬生生开辟出的地底通道,沉默了。

    通道不算宽,堪堪容两人并行。

    但它的深度和延伸方向,却精准得让谭行有些意外.....

    避开了地底暗河,绕过了坚硬的岩层。

    这他妈是一头只会吃石头的牛?

    弥尔乌走在前面,牛蹄踩在松软的沙土上,脚步竟出奇的稳当。

    它一边走,一边回头,牛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寂灭之主,您要是觉得闷,俺给您讲个事儿解解闷?”

    谭行面无表情:“讲。”

    弥尔乌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道:

    “俺躲在山里那些年,也不是光吃石头。俺把北域底下能钻的洞全钻了一遍!”

    “有一回,俺钻到一条地底暗河,里头有一种鱼,长得跟石头一模一样,俺差点咬下去,结果那鱼张嘴把俺的门牙崩了!”

    谭行:“……”

    弥尔乌越说越起劲:

    “还有一回,俺钻进一座古墓,里头有个大棺材,俺以为是块好石头,抱着啃了半天……结果那棺材里蹦出来个中位邪神,它是信仰原初侍神之一的纳垢慈父,它一口毒气,差点没有毒死俺,后来又追了俺三座山!”

    “最后俺钻地跑了,那中位邪神不会钻地,气得在上面直吼吼!”

    谭行听着,嘴角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忽然有点明白,这头牛为什么能活千年了。

    打不过,跑得过。

    跑不过,钻得过。

    钻不过……那就躲。

    千年求生,硬生生把一头中位邪神活成了一个地底老鼠。

    可就是这样的弥尔乌,却让谭行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弥尔恭。

    那个刚成年的荒野之神,拼了命想让弟弟活下去。

    他弟弟也确实拼了命在活。

    吃石头,啃棺材,被其他邪神追,被巡游序列吓得钻臭水沟……

    活得狼狈,活得窝囊,活得一点都不像神。

    可他活下来了。

    他大哥让他活,他就活。

    就这么简单。

    谭行忽然开口:

    “牛犊子。”

    弥尔乌回头:“哎?您说!”

    谭行沉默了一瞬:

    “你大哥要是知道你活成这样……估计死了都要气活。”

    弥尔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憨得不行:

    “没事!俺大哥让俺活就行!他气就气呗!活了那更加好呀!俺更加开心!”

    谭行看着那张没心没肺的牛脸,半晌,嗤笑一声:

    “行,你他妈说得对。”

    他抬脚往前走,拍了拍弥尔乌的牛角:

    “继续带路。”

    弥尔乌嘿嘿一笑,转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还轻快了几分。

    地底深处,黑暗无光,只有弥尔乌权柄之力泛起的淡淡土黄色光芒照亮前路。

    谭行跟在后面,看着那道飞速打洞的背影,忽然觉得.....

    以后有个打洞牛,赶路确实方便多了。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钻地,破岩,悄无声息地穿透地层。

    这他妈是什么?

    这是天然的地底渗透通道!

    以后单兵作战,斩首战术,直插敌方腹地,神不知鬼不觉把刀架在敌人脖子上.....

    这牛犊子,简直就是个宝贝!

    这战术能力,甚至比许多中位邪神的权柄加起来都要值钱!

    谭行越想越兴奋,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炽热起来。

    弥尔乌走着走着,忽然浑身一抖,牛毛都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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