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张玄真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倒好,又收了个牛犊子。

    一个嘴臭到极致,一个嘴碎加憨批。

    要是他们见面.....

    谭行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一眼前面弥尔乌的背影。

    弥尔乌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却没敢回头,两条腿迈得飞快。

    谭行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赶路。

    无相荒漠地下深处深处,土黄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一人一牛,沉默前行。

    .....

    土黄色光芒在黑暗中不知闪烁了多久。

    谭行跟在弥尔乌身后,一路听着这头牛犊子从“冥海魂晶石”聊到“北域荒山的石头甜度排行”,再到“地底暗河鱼的牙齿到底有多硬”,脑子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撕了它的嘴。

    但不得不说,弥尔乌的打洞本事确实牛逼。

    地底通道笔直延伸,沿途避开了三条地底暗河、两处地底熔岩裂隙,还有几处连谭行都隐隐心悸的区域.....

    那几处区域的上方,上位侍神的邪能权柄如铅云压顶。

    应该是路过了那些上位邪神所在的区域。

    弥尔乌经过那几片区域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蹑手蹑脚,牛脸上写满了“别找我别找我”。

    直到某一刻,弥尔乌突然停下了脚步。

    谭行抬眼望去,前方土黄色的光芒忽然变了颜色.....掺进了一丝诡异的紫红。

    脚下的沙土不再松散,而是变得潮湿、黏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通道壁上的沙层中,偶尔闪过几缕紫红色的光丝,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

    弥尔乌的牛鼻子抽了抽,牛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恐:

    “老大,到激流川地界了……这味儿,俺认得!”

    它压低声音,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这是逆命侍神的权柄……把水脉污染了。俺钻过那么多地方,就数这种被污染的地脉最麻烦,石头吃了会肚子疼!”

    谭行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紫红色的沙土。

    灭法之力微微一转,那沙土竟发出“滋啦”一声,冒出几缕黑烟,像是活物被烫到一般。

    “有意思。”

    他眯了眯眼。

    弥尔乌在旁咽了口唾沫:

    “老大,咱们现在离地面大概两千米!上面就是激流川了!”

    “老大……”

    弥尔乌牛眼一缩:

    “那逆命神殿,就在咱们头顶上面!接下来……做啥!?”

    谭行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寂灭刀瞳穿透层层地层,他“看”到了上方的景象.....激流川的水脉被紫红色的邪能浸染,如同血管般在地下蜿蜒蠕动。

    那些曾经清澈的地下暗河,如今变成了逆变权柄的延伸,每一滴水都像是祂的触须。

    地面上,幻弦异族如同一片紫红色的幻潮,密密麻麻,铺满了激流川两岸。

    它们外形似人非人,通体覆盖着薄如蝉翼的紫红晶鳞,脊背、肘腕与肩胛处延伸出半透明的弦丝,随呼吸轻轻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幻音。

    有的三米多高,身形修长如竖琴,弦丝从颈侧垂到腰间;

    有的仅有半人高,如匍匐的弦虫,贴地滑行,所过之处沙土泛起细密涟漪。

    但无论大小,它们身上都流转着同一种紫红色的光泽.....逆变邪权柄的烙印。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两千米之上,一座宏伟得近乎荒诞的宫殿矗立着。

    逆命神殿。

    说是神殿,实则是一座由无数紫红色晶体堆砌而成的巨型堡垒,外观如同盛开的曼陀罗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便是神殿的城墙与塔楼。

    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着邪能纹路,远远望去,像一颗在激流川地底扎了根的恶性肿瘤。

    谭行的目光穿透神殿外层,隐约看见了大殿中央.....

    一道身影坐在由荆棘编织的王座之上,紫红色的雾气缭绕周身,看不清面容。

    但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让谭行的眉心微微发紧。

    逆命侍神。

    谭行缓缓收回寂灭刀瞳,面色沉了下来。

    弥尔乌见他不说话,牛脸上冷汗直冒:

    “老大……咱们还去吗?俺觉得……俺们可能走错路了……要不俺再找找别的……”

    “闭嘴。”

    谭行冷声打断它,目光扫过四周地底通道。

    弥尔乌的权柄之力开辟的通道,在距离地面两千米处停了下来,再往上,沙土中的紫红邪能浓度陡然升高,土黄色的权柄之力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

    “你的权柄,还能往上钻多深?”

    谭行问。

    弥尔乌苦着脸:

    “老大,俺最多再往上钻五百米……再深的话,逆命侍神的权柄会把俺的权柄之力彻底压碎。

    到时候逆命侍神就肯定会发现!老大,要不俺们不去了,那可是上位侍神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