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老子又赢了!”

    他猛地高举右拳,血水顺着手腕甩出一道弧线。

    战魂虚影的欢呼声冲破云霄,一浪高过一浪。

    在他脚边,逆命的残躯正化作扭曲的灰烬。

    那具破碎的躯体上,最后几缕诡谲蓝光还想逃逸,却被残存血焰一口吞尽。

    他又一次赢了。

    在血神决斗场,他又宰了一尊上位邪神......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

    角斗场上空,血色苍穹压得极低。

    亿万枯骨堆成无边无际的颅骨王座,黄铜之主的身影端坐其上,仿佛亘古不动。

    血煞之气如瀑布从王座垂落,永不停歇。

    忽然,王座之上,那双由血火与黄铜铸成的眸子垂了下来。

    没有咆哮。

    没有言语。

    可整个决斗场都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血神在笑。

    那是最原始、最沸腾、最嗜血的狂喜,却以神祇的沉默降临。

    血色苍穹“咔嚓”一声龟裂,漫天血云翻涌如沸;

    大地颤抖,颅骨王座震颤,亿万枯骨缝隙间喷涌出猩红血雾。

    血浪在角斗场中激荡翻卷,无数战魂虚影齐齐跪伏,面朝苍穹,嘶声吼叫: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谭行和逆命这一战,赢得干干净净。

    面对面,血肉对血肉,意志对意志。

    无埋伏,无暗算,无阴诡巫术偷取胜利。

    逆命想变,想诡,想以万变之主的狡诈把死局翻盘,可谭行只做了一件事......用拳头,把他的“变数”一寸寸碾成烂泥。

    血神要的,从来就是这样的死斗。

    纯粹的,蛮横的,以血肉与意志硬生生碾碎对手的战斗。

    尤其,对方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

    于是,一道血焰从颅骨王座之上坠落。

    它如流星撕裂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精准穿过整片角斗场,轰然注入谭行体内。

    轰!

    谭行浑身剧震,骨骼爆响,肌肉如黄铜隆起,青筋如蟒蛇缠绕躯干。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重续,碎裂的虎口血肉飞速重生。

    那双眼里,两簇不灭血火轰然燃起。

    血焰奔涌,如熔岩灌入经脉。

    灼烧与力量同时炸开,冲击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

    “嘶......啊!”

    谭行仰头,喉咙里迸出压抑不住的嘶吼。

    痛。

    但爽。

    痛到极致,爽到极致。

    那感觉,就像十三岁第一次提起屠宰刀,砍翻对面整条街的混混时......热血灌顶,肾上腺素把疼痛压死,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同一个字:

    砍!

    血焰灌体,谭行浑身浴血而立。

    破烂战甲被血火缠绕,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修罗。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

    拳上森白指骨已被新生血肉覆盖,青筋虬结,指节粗壮如铁。

    他又握了握拳。

    咯嘣。

    力量。

    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在掌心炸开。

    谭行咧嘴笑了,连牙齿都泛着血光。

    “哟。”

    他偏头,看向血色苍穹之上的颅骨王座。

    失血过多的眩晕被血焰冲得干干净净,视线重新锐利如刀。

    他冲着穹顶竖起大拇指,血火在瞳孔中跳动。

    “血神大爹,还是你够意思!”

    穹顶之上,黄铜之主依旧未发一言。

    可那垂落的目光似乎更沉了一分....

    轰!

    亿万颅骨齐齐震颤,战魂虚影的嘶吼疯狂到极致。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海沸腾,苍穹崩裂。

    无数战魂仰头咆哮,无数狂信徒跪地嘶吼。

    整座血神决斗场……

    再一次,因谭行而沸腾!

    又再一次....

    以永恒怒吼,为谭行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