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人去查,那个“更合适的合作伙伴”开的条件跟她一模一样,只是比她早了一天签合同。

    一天,就一天。

    霍三娘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账册和信件,烛火在夜风中摇晃。

    她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串起来,这些事单独看都像是意外,可连在一起看就像一条线。

    一头握在某个人的手里,另一头牵着这些珠子,一颗一颗地往她面前送。

    直觉告诉她,这不对劲。

    有人在暗处看着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在跟谁谈生意、谈的是什么条件。

    这个人对她了如指掌,而她连这个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霍三娘把账册合上,闭上眼睛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解九当初的劝告。

    ——三娘,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霍三娘猛地睁开眼睛,书案上的烛火已经灭了。

    不…不对。哪怕是张启山也没有能力左右海外的势力。

    更何况,张启山现在甚至不在长沙城内。

    会是她吗?真的…会是她吗?

    她到底是什么人。

    黑暗中,霍三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像是被叩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