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不是来帮忙的(2/3)
“真哭了,我也不进您办公室哭。”
科长抬手赶她。
“赶紧走。”
何秋雁抱着材料出了门。
同桌的小姑娘追到走廊。
“秋雁姐,你真辞啊?”
“真辞。”
“供销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那正好有人接我的位置。”
“你以后后悔怎么办?”
何秋雁把材料换到另一只手。
“后悔再说。”
“总不能因为以后可能后悔,今天哪儿都不敢去。”
她说完下楼。
“我先回家挨骂。”
—
这顿骂果然没躲过去。
何母听完,锅铲还握在手里。
“好好的正式工作你不要?”
“嗯。”
“培训也给你送去了,回来还能调供销,你现在告诉我不干了?”
“嗯。”
“何秋雁!”
“妈,我听着。”
“你听着还嗯?”
锅里的汤已经往外冒。
何父赶紧过去掀锅盖。
何母气得在屋里来回走。
“私人经营部说关就关,以后怎么办?”
“真关了,我再找活。”
“你说得倒轻巧。”
“我有手有脚。”
“正式工作能一样?”
“是不一样。”
何母被她这副样子气得脸都红了。
“那个林秀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mí • hún 汤?”
“她没劝我。”
“那就是你自己犯傻?”
何秋雁这回没笑。
“妈,我在那里干活挺高兴的。”
何母停下来。
“高兴能当饭吃?”
“能挣钱就能。”
“她给你多少?”
“现在按天算。”
何母脸色更不好看。
何秋雁赶紧补了一句。
“正式过去以后会重新谈。”
“你连多少钱都没谈清楚,就先辞工作?”
“我还没把手续全办完呢。”
“你还挺会给自己留退路?”
“那当然。”
何母被她气得抬手就想拍她。
何父在桌边终于笑出了声。
“你还笑?”
“我没笑。”
“嘴都咧开了。”
何父把汤端上桌,才问女儿。
“真想好了?”
何秋雁点头。
“想好了。”
“不是跟谁赌气?”
“不是。”
“也不是林秀禾哄你?”
“她现在还不知道。”
何父听到这儿,夹了一筷子菜。
“那就自己承担。”
何母猛地转头。
“你这就答应了?”
“她二十四,不是十四。”
何父语气平常。
“真摔疼了,她自己长记性。”
何秋雁立刻给父亲盛汤。
“还是爸疼我。”
“少给我戴高帽。”
何父接过碗。
“你妈要骂你,我不拦。”
何母这一晚上果然没给她好脸。
临睡前,却还是把她以前上班背的布包拿出来,把磨开的那个角补好了。
第二天早上,何秋雁看见包放在桌上,什么也没问。
吃完早饭,她背着包出了门。
兴禾刚开门。
林秀禾正在搬门口的一箱样品,听见自行车铃声,一回头就看见何秋雁。
“今天不用交接?”
“下午再去。”
何秋雁停好车,熟门熟路地进了屋。
“我先来跟你谈正事。”
林秀禾把箱子放下。
“真辞?”
“手续在办,月底走。”
“家里同意了?”
何秋雁嘴角一扯。
“我妈昨晚差点把我绑回单位。”
林秀禾笑出了声。
“你还笑?”
“行,我忍忍。”
何秋雁把布包往椅背上一挂,却没坐。
“先说工资。”
林秀禾也认真起来。
“你想要多少?”
何秋雁报了个数。
林秀禾挑眉。
“你还真没少要。”
“嫌贵?”
“比你原单位高不少。”
“所以我才来。”
何秋雁抱起胳膊,“我放着正式工作不要,总不能过来陪你吃苦还少拿钱。”
“说得有道理。”
“那就这个数。”
“想得美。”
何秋雁气笑了。
“刚才谁说有道理?”
“有道理不等于我不能还价。”
“林秀禾,你现在越来越像做生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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