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谭问又想去牵她的手,姜霓躲开了。
谭问手指动了动,垂下了眼皮,一脸受伤:“他可以,我不可以吗?姐姐……”
什么“他”,什么“我”的,姜霓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是同一个人,”她强调,“都是我的谭问。”
少年歪了歪脑袋,故作不解:“那为什么我不能牵你的手?”
姜霓:“……”又掉陷阱里了。
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一孕傻三年”吗?
她捏了捏眉心,无奈地伸出手给他,被他轻轻握在了宽大的手掌里,再像她今天教他的那样,慢慢变成十指紧扣。
周五晚上的大学城,数不清的学生们出来玩、吃饭。
还有宜城公安大学的学生也在其中。
姜霓忽然扭头跟他说:“回去后,好好读书,我等着你来找我。”
熙熙攘攘的人群与他们擦肩而过。
谭问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狐狸眼,郑重地给她回应:“我会的。”
我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他的话音未落,脸已经凑近了姜霓。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小心翼翼、如珠似宝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姜霓看着他青涩未退的脸,蓦地想到了他十八岁时写给她的那封信。
【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许了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愿望。
我好想在十八岁,毕业那天,亲吻你。
】
人生无常。
这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实现了。
在这一刻。
这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