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腿懒。”朱橚笑着顺他的话,“那待会五叔替你涮肉,你只管张嘴。”

    小家伙这才满意,眼睛终于亮了些。

    谁也没有把这点小小的异样放在心上。

    冬日孩童偶尔鼻塞乏力,本就是寻常事。

    何况朱雄英额头不热,还能说笑,怎么看都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受凉。

    朱元璋更早被锅里的香气勾得坐不住了,见一家人终于齐整,当即拿起长筷敲了敲桌沿。

    “行了,病不病的饭后再说。老五,赶紧教咱怎么吃。”

    朱橚也不再多想,挽起袖口站到铜锅前。

    窗外碎雪正密。

    窗内炭火正红。

    铜锅里的清汤与红汤同时翻滚起来,羊肉的鲜气、牛油的辛香与满屋笑语搅在一处,连冰冷宫墙仿佛都被这股热气熏出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温度。

    只是没人注意到。

    朱雄英抱着手炉,忽然又轻轻揉了一下鼻子。

    随后,他打了个小小的寒战。

    桌上红汤正沸。

    这一场冬至家宴,也终于要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