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五百步,一炮糜碎!(2/3)
配合上1875年“拉莫·杜邦”发明的“中心带孔六角棱柱形造粒技术”,随着火药燃烧,颗粒内部的燃烧面积反而不断扩大,实现了人类历史上第一种真正的“渐进式燃烧”。
这项在十九世纪末称霸海陆的火药秘术,其制作流程在拥有成熟化工提取的大明格致院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技术门槛。
“校准炮位!”
随着试炮队掌旅一声令下,八名精悍的格致院炮手迅速就位。
众炮手各司其职,随着炮架后方的黄铜齿轮升降手柄转动,修长的炮身微微扬起,定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仰角。
而校场边缘的报靶骑兵,在此刻却策马一路狂奔,越过了两百八十步的大越靶位,越过了五百步的步兵标线,越过了八百步的骑兵标线……
战马丝毫没有减速,一路冲出了校场的平原,径直奔向了遥远地平线尽头的一座名为“北龟山”的荒凉土丘。
在那里,一面一丈二尺的大红军旗,正迎着长风烈烈招展。
距离炮位——整整两千五百步!
高台之上,四国使臣起初还在冷眼旁观,可见到报靶骑兵一路跑到了地平线的尽头,神色终于由轻慢转为了错愕,最后化作了一片荒谬的冷笑。
“疯了……大明这是彻底疯了!”
刀干孟忍不住指着远处几乎缩成一粒朱砂红点的大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装神弄鬼!对着两千多步外的荒山瞄准,难不成他们还真以为这根铁管子能把铁球送到天上去打鸟不成?”
高正亦是冷笑连连:“两千五百步……那可是寻常战马全速狂奔都要跑上一炷香的脚程!莫说是火炮,便是昔日宋军的八牛床子弩,借着地势居高临下,也绝无可能触及此等天堑之距。”
“虚张声势,徒增笑柄罢了!”
黎景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最后那点忌惮也随之散去。
大明越是这般浮夸作态,越是说明他们心中虚弱到了极点。
……
然而,校场中央的朱橚,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淡淡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放。”
点火手没有使用烧红的铁钎,而是猛然拉动了插在火门处的拉火管拉绳。
“轰隆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骤然炸开。
整座神策门外校场的地皮,肉眼可见地剧烈波浪般震颤了一下。
没有漫天弥漫的黑烟,只有一股极淡的青灰烟气自修长的炮口中喷吐而出。
下一刹那——
“咻——!!”
天地间骤然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瞬息之间,在满场骇然欲绝的目光之中,两千五百步外的北龟山上骤然腾起一团烟尘,碎石泥土随之四散飞溅。
死寂。
整座神策门外校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声停了,战马不鸣了。
方才还在呼呼作响的战旗,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啪嗒!!”
一声清脆的脆响打破了沉默。
大理使臣高正手中的白玉骨扇脱手砸在青石板上,瞬间摔成了两截。
可他却恍若未闻,只是僵直地立在原地。
高正自幼熟读兵书,替段氏谋划西南数十年,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对“军器”二字的认知边界。在绝对的射程面前,他所依仗的点苍山险道与洱海天堑,顷刻间成了一纸虚妄。
刀干孟则张大了嘴巴,方才脸上的狂傲与讥诮在这一瞬间被冻结,随后寸寸碎裂,一张黝黑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死人般的惨白。
两千五百步……
近乎是大越火炮的4倍!
他们引以为傲的象兵,他们苦心孤诣仿造的大越铁炮,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射程面前,到底算是什么?
他们的大炮甚至连大明步兵阵列的影子都摸不到,而大明的炮弹,却能在数里之外的山头,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的主帅营帐,彻底轰成漫天血肉与碎石。
“这……这不可能……这是妖术……这绝不可能!!”
黎景安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瘫软在高台的地砖之上。
大颗大颗的冷汗如同决堤的他额头滚滚滑落,瞬间将他身上那件崭新的使臣袍服浸得透湿。
他脑海中那五十万联军纵横西南的美梦,在这一声炮响中,被生生轰成了粉碎!
一百五十步,还可以用人命去填。
可两千多步的绝对死亡距离,拿什么填?
那是连大明天兵的面容都看不清的漫长死路!
要填进去多少万具尸体,才能顶着这种火炮冲到大明的阵线之前?
十万人?
二十万人?
还是他们四国所有的青壮儿郎统统死绝?
……
与四国使臣死一般的绝望截然相反,高台上的文武百官,在此刻彻底沸腾了。
“腾!”
朱元璋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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