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擎三观碎了又碎,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声,“你真不要脸!”

    左为燃慢慢转过头,视线对上李政擎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没有陈桂花在场,他脸上的乖巧和委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挪了位置、靠向椅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挑衅,且傲慢。

    “她喜欢,每次都喘得很好听。你没听过吧?呵呵。”

    “你敢把真面目在她妈妈面前展露吗?装什么孙子!”李政擎压低声音,“在外面shā • rén 放火都敢干,在这里装腔作势,虚伪不?”

    左为燃没生气。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理了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我没装。我只是在做她喜欢的事,她喜欢我斯文一点。”

    李政擎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左为燃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左为燃没有挣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把脸往前凑了凑。“打。”

    他盯着李政擎的眼睛,“往这打。最好打出血。让妈妈看看,让柠柠看看,你是个什么只会用暴力的野蛮人。”

    李政擎的拳头停在半空。

    这个疯子在求他打。

    只要他这一拳下去,他在曲柠和陈桂花面前就彻底变成了施暴者,而左为燃就能理所当然地继续扮演受害者。

    李政擎虽然不聪明,但他不傻。

    “呸。”他猛地松开手,将左为燃重重推回沙发上,“想陷害我?做梦!”

    左为燃跌回沙发,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硬碰硬没意思。

    对付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货,得用刀子,往最软的地方捅。

    他左手伸进裤兜,摸索了一下。

    李政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为他要拿武器,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左为燃的手抽了出来。

    没有刀,没有枪。

    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子很精致,透明的玻璃壁反射着客厅的顶灯。

    里面塞着一团白色的棉花。

    棉花上,洇着一团暗红色的痕迹。

    颜色已经发干,变成了一种刺目的铁锈红。

    李政擎皱起眉头。他盯着那个玻璃瓶,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拿个破瓶子吓唬谁?”

    左为燃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玻璃瓶的瓶盖,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政擎没接话,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云寺,东厢房。”左为燃慢慢转动着玻璃瓶,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一抹暗红,“那里的木板床太硬了。她躺在上面,眉头一直皱着。”

    李政擎的瞳孔猛地收缩。

    青云寺。

    曲柠昨天一夜未归,就是去了青云寺。

    “她很怕疼。”

    左为燃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慢,“手指把床单都抓破了,但她还是主动按着我进去的……箍得好紧,好爽……我都快死她身上了。”

    李政擎的呼吸停滞了,理智正在被一寸寸拉紧。

    “这是她第一次出的血。”

    左为燃终于转过头看向李政擎,他嘴角的弧度扩大,“我从枕头上拆下来的棉花,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

    轰——

    李政擎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玻璃瓶上,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生理性恶心让他差点吐出来。

    血。

    曲柠的血。

    在床上留下的血。

    李政擎的眼睛瞬间充血,红得吓人。

    这个变态,不仅碰了她,还把这种东西装在瓶子里,随身带着!

    “你……”李政擎的声音在发抖,“你这个畜生!”

    他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直接掐住了左为燃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沙发靠背上。

    左为燃被掐得翻了白眼,双手本能地去抓李政擎的手臂。

    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指甲深深嵌入李政擎的肉里。

    “咳咳……”他被掐得脸色涨红,却还在笑,笑得极其扭曲,“怎么……受不了了?”

    “床单……被套……我都打包带回来了。”

    “就在对门。”

    “你要不要……去闻一下?”

    左为燃的眼神里透着疯狂的挑衅,“还有她的味道。很香。”

    李政擎彻底失去理智。

    他要打死这个变态,把他的嘴撕烂,把那个玻璃瓶砸得稀巴烂!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咔哒。”

    厨房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李政擎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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