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压着打?”

    沈景淮偏头看向说话的陶诚毅,然后又看了一眼卢辉。

    卢辉:……

    讪讪一笑,索性破罐子破摔,“这我确实不太清楚。”

    申副校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景淮,这一届的新生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景淮点了点头:“好,您放心。”

    山林中,长长的新生队伍沿着砂石道路向前开进。

    起初所有人精神尚且十足,脚步声整齐,偶尔几声“一、二、三、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在山林间回荡。

    和煦的上午阳光带着清凉的风扫过脸颊,路边是连绵的灌木丛,路面混杂着泥石和黄土。

    才走过勘勘三分之一的路程,新鲜感一点点被疲惫碾碎,背囊的肩带深深勒进肩膀,沉甸甸的重量往下坠。

    每迈出一步,脚掌都要磕在坚硬的路面。

    额角渐渐沁出汗水,汗珠一颗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淌,浸透作训服的内搭。

    后背一大片布料湿淋淋地黏在脊背上,不少人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也不断起伏。

    祁今越在一众逐渐变得体力不支的队伍里格外明显。

    她面色和呼吸都还算得上平稳,额角汗珠滚落,砸碎在坚实的黄土地面上。

    郑锐余光扫到她平静的脸色,诧异瞬间,刚想开口问她。

    结果一张嘴,满嘴的铁锈味瞬间爆发,嗓子干得冒烟儿。

    “你……你不累吗?”郑锐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小腿肚渐渐酸胀发颤,迈出的步伐也愈发沉重。

    祁今越偏头一看,视线内瞬间闯入郑锐逐渐泛白的脸颊和嘴唇。

    “还好,注意控制呼吸节奏,吸气、呼气,速度稳一点,步子不要迈得太大。”

    沉稳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砸进郑锐耳朵里,他不自觉地跟着调整。

    长龙似的新生队伍不再像刚开始的严丝合缝,有人脚步开始虚浮,额头上挂着汗珠,咬着牙死死跟着前面人的脚后跟。

    “跟上,掉血掉泪不掉队!调整呼吸,步幅稳住,不要停下!”

    教官跟在队伍旁边,一道一道的提醒声不断响起,犹如警钟一般时不时敲响一声。

    道路时而爬坡上山,时而向下迂回,烈日慢慢爬上山头,正午的日光炙烤山野。

    尘土被脚步扬起,蒙在新生们的脸颊和作训服上,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蒙上一层灰,嘴唇干裂起皮。

    “哔——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

    队伍长龙停下。

    从未经历过这样训练的新生们双脚瞬间一软,原地瘫坐在地上。

    “呼……呼……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我要喝水!”

    郑锐颤抖着手,把行囊解下来从里掏出行军水壶,吨吨吨地往嘴里灌。

    祁今越嘴里也是一阵干燥,她没有坐,站着抿了一口水。

    “你不坐坐吗?”

    郑锐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祁今越还站着,疑惑道。

    “我还行,不太累。”

    她经历惯了这种训练,强度甚至更甚,所以倒是没有多累。

    烈日灼下,长时间的奔跑让她脸颊涌上一阵红润。

    郑锐张了张嘴,内心只觉这个女生实在太过于变态。

    短暂休息哨声一响,又要立刻起身继续赶路。

    沿途可以看见有人脚步踉跄,靠着身边队友的搀扶咬牙坚持,互相拉扯着背囊的肩带彼此鼓励。

    没有人愿意当众掉队,少年人骨子里的倔强撑着每个人继续向前。

    途中折返回程,临近终点,远远看见基地训练营房的轮廓。

    很多人双腿已经近乎麻木,全凭本能机械地迈步。

    当终于重新回到训练场,不少新生瞬间卸下背囊,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大汗淋漓,眼底却有熬完煎熬之后的光亮。

    “看看你们这个弱鸡样,这才四十公里,你们都跑了整整十三个小时,简直跟蜗牛有得一拼!”

    冉荣也满头大汗,但比起倒在地上浑身瘫软的新生们状态简直好上几个层次。

    祁今越也累得够呛,为了不那么显眼,她也席地而坐,略深呼吸了几下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头顶的烈阳早已下山,圆盘状的月亮高悬在夜幕之上。

    碎星闪烁,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啊!

    “行了行了,看你们这衰样儿,赶紧爬起来,我带你们去宿舍,赶紧收拾收拾洗洗睡吧!”

    两千余名新生,女生却只有二十个。

    宿舍是十人寝,除了她们四个外,还有一些其他专业的。

    “姐妹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宿舍里的另外一个,叫祁今越。”

    白微清性格外向,这两天早就和隔壁寝室的玩熟了。

    祁今越刚一进来,她就拉着祁今越给其她人介绍。

    “祁今越?军事指挥专业里唯一的一个女生对吧?”

    祁今越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眉眼锋利的女生,下颌线流畅,一眼看过去,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不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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