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闫朝阳快速跳下,跑到谢奇文面前,一把将谢奇文抱住。

    “大哥!!!”他哭嚎着,“可想死我了大哥!”

    好吧,听这哀嚎样,人还是那个人。

    他将人推开,盯着闫朝阳看了好半晌,“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说多了都是泪啊。”闫朝阳抹了一把眼泪,“大哥,咱们先去你庄子上,我们边吃边说吧。”

    这么多年了,又能吃上侯府的吃食了,想想就咽口水。

    谢奇文看他那馋嘴的样,无奈道:“走吧。”

    半个时辰后,谢奇文的温泉庄子桃花林里,烧烤架已经架上,火锅也摆上了,下人端了糕点和饮品上来。

    闫朝阳抓起了烤好的第一把串,吃了一口后开始说他们这些年的经历。

    “所以,你们守了一年孝后去书院读书去了?”

    “是啊,大哥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学又学不进,跑又跑不掉,吃又吃不好,苦啊!”

    段北捂着嘴笑,“学不进的只有你吧,明华姐姐肯定学的很好。”

    “那确实。”闫朝阳重重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姐姐就不是人……”

    他话还没说完瞥见闫明华的余光后马上改了口,“我是说,我姐姐不是咱们这些凡人能比的。”

    “她定然是样样出色的,大哥你都不知道,书院有个讨厌鬼,月月都要和我姐姐比,比不过就要阴阳怪气几声,被我揍了两顿后老实多了。”

    “你这么厉害呢?”

    “那是,我打不过我还不会雇人打吗?”

    反正他们母亲是长公主,这天下,只要他们不去招惹极个别硬骨头和皇室的皇子,基本上不会出事。

    他小胖虽然嚣张,但还是很有眼色的。

    “对了大哥,你这几年怎么样?身子还好吗?”

    “我很好,身子也非常好。”

    “胡说。”段北撇撇嘴,“文哥前几天还发了高热,被爹罚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谢奇文咬牙,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段北捂着头,“这事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啦,我又没胡说。”

    “发生了什么?”闫明华问。

    “事情是这样的……”

    小伙伴回归,几人在庄子上疯玩儿了好几天,直到公主府的人来请人,闫朝阳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自从闫朝阳姐弟回来,镇北侯府又热闹了起来,谢晞和段南休沐的时候格外热闹。

    府里欢声笑语不断,谢玉麟看着儿子高兴自己也高兴,赏钱一把把的发,下人也高兴疯了,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

    这日谢玉麟下朝回来就看见二门处等着的宋渠华,十年过去,宋渠华更加苍老了,这些年她每日都疼,一日老过一日,可就是神奇的活的坚挺。

    “母亲?您有什么事吗?”

    宋渠华的眼睛已经有些看不太清了,她看着模糊的人影,摸上了谢玉麟的手,“是找你有点事。”

    “您说。”

    “奇文那孩子十五了吧?你打算给他定谁家的闺女?”

    “他还小,太医说他身子亏空太过,不宜过早成婚。”

    他嗓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宋渠华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昨日见的人,还是坚持开口,“可以先定下来。”

    “母亲,您直接说吧,您到底想干什么。”

    “玉麟,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原谅娘吗?”

    谢玉麟挑眉,是他记错了吗?他这娘做了什么弥补过错的事情吗?

    见他不说话,宋渠华接着道:“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放狗屁。”宋渠华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玉麟一句‘放狗屁’打断。

    “你!”

    见她要发作,谢玉麟赶紧道:“母亲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文哥儿还等着我和他一起用早膳呢。”

    “别走。”宋渠华拉住他的衣袖,“我有事。”

    谢玉麟停住脚步,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抽出,“您说。”

    宋渠华:“我娘家侄孙女和奇文年岁相当,模样长的也很是周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配奇文绰绰有余,你既还没给奇文定下,那……”

    “母亲果然没事,那儿子先告退了。”谢玉麟根本不想听她说完,听到一半他抬脚就走。

    宋渠华还有一大堆劝说的话卡在嗓子眼,一眨眼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她气的抬手将手中的佛珠狠狠砸下,“逆子!孽障!这些年,我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你好什么了?”前镇北侯不知什么时候从游廊处拐了出来,伸手去拉她,“快别作了,别作的最后你百年之后儿子连盆都不给你摔。”

    “他敢!”

    “你看他敢不敢,你儿子现在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宋渠华不说话了,前镇北侯就不理解了,“你好端端的,又去招惹他干什么?”

    “我娘家这几年没个出息的子侄,家里尽出些酒囊饭袋,眼见着京中世家圈子都快没宋家什么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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