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神色惊喜,“舅舅!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裴叙之浅浅看他一眼,确定没有受伤后,颔首将真理丢给前来搜身的人。

    “裴川,之前教给你的待客之道都忘记了吗?”

    不论是商场还是战场,皆是先礼后兵,这条准则裴川一直铭记于心。

    “自然没忘,为了这次洽谈,我特意给您准备了麦卡伦和古巴雪茄,请。”

    “都把我绑到这儿来了,还洽谈呢?”

    裴珏冷哼一声,继续道:

    “舅舅,这人吃里扒外就算了,还想篡位,您可别千万别放过他!”

    裴叙之作势要打,“枪都没了,给我安静点行不行?”

    “别别别!我错了舅舅!”

    裴珏嘴上求饶,行动上却半点不怕。

    一边缩脖子往后躲,一边拉住他的手轻点其掌心。

    裴叙之眉头微蹙,“放手。”

    裴珏眨巴着一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不放,除非您答应不再揍我。”

    两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冲淡了严肃氛围。

    裴川扯了扯唇角,“裴先生,请吧。”

    裴叙之瞥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

    往常除了谈礼这个亲儿子总怼他,裴珏是半点都不敢反抗。

    刚才掌心的暗号是裴叙之所创,意思很简单——

    女人。

    某个舱室里有很多女人。

    裴叙之轻敛眼睫,这人真是打了好主意。

    谈判成功,他们安全下船。

    谈判失败,就将他丢进女人堆里。

    只要不出人命,后续被追查起来,也能用聚众yín • luàn 盖过去。

    届时他因创伤应激崩溃,裴川再夺权篡位便是理所当然,众望所归。

    推开待客室房门,入目便是一座巨大的酒柜,一眼望过去,全是名贵酒水,上至千万,下至十万。

    裴川掌权这么多年,当真从裴家捞了不少油水。

    裴珏点名要的金枪鱼刺身已经做好,裴川让人将其带到一旁,随后亲自给裴叙之拉开了座椅。

    “先生,您教我的东西我都还记得。”

    他拿起桌上的麦卡伦,为裴叙之斟上。

    “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其他,一切都没变。”

    杯中酒液呈深琥珀色,凑近是浓郁的无花果干与葡萄干香气,裹着肉桂与陈年橡木的辛香

    裴叙之端起酒杯,浅抿一口,轻笑。

    “一千四百万的麦卡伦,不错。”

    这种级别的酒,极少用来喝,大多都是珍藏拍卖。

    但裴川却半点也不心疼,比他这个裴氏真正的掌权人还大气。

    一旁的裴珏神色淡然,可心底却烈火如焚。

    舅舅真是老糊涂了,来谈判怎么还品上酒了?

    也不怕裴川在里面加东西?!

    烈酒过喉,裴叙之仍旧面不改色,“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裴川重新给他斟上,然后落座对面。

    “这段时间以来,底下的人个个担惊受怕,究其原因,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先生,您想当情种可以,但裴家的产业经营了上百年,洗白脱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裴叙之摇晃着杯里的酒水,随手解开领口,语调漫不经心。

    “你既然知道这些产业姓裴,那么就算我全部败光,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评价。”

    “简单点,要什么直接说,我的耐心可不多。”

    对讲机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警报。

    裴川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一步,裴叙之仍能保持面不改色。

    “好,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裴家在港城经营的所有博彩产业,我都要。”

    “先生,愿意给吗?”

    ……

    谈望舒比谈礼等人先一步到达码头。

    车子刚停稳,她便冲了出去。

    “裴诚!叙之他怎么样了?!”

    裴亦茹抬手接住跌跌撞撞奔来的谈望舒,解释道:

    “叙之一个人乘船去了公海,目前信号全无,什么消息也没有。”

    作为裴珏的母亲,她无疑是最担心的,但她相信裴叙之的手段,定然能将儿子安全带回来。

    可谈望舒不懂,听到这话心急如焚,眼泪簌簌决堤。

    裴诚哪儿敢让夫人这样哭下去?先生回来后不得弄死他?连忙说:

    “我们已经向港城官方申请了援救,等手续批下来就可以出发了。”

    谈枕岚紧随其后,闻言蹙紧眉头。

    “港城警方无法直接登船,只能联络海事、内地海警,交换情报,通过外交与海上协作施压。”

    “耽误越久,人质就越危险。”

    谈望舒泪眼模糊,回头紧紧攥住她的手,“老师,您能不能帮帮忙?”

    以谈枕岚背后的势力,这些繁琐的手续左右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裴诚和裴亦茹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纷纷期待地看向她。

    可谈枕岚却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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