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收回手,站起身。

    “死了。”

    当天下午,王叔去了父母的坟地。

    坟在后山脚下,两堆黄土,碑是后来立的,歪歪扭扭地插在土里,王叔跪在坟前,烧了一沓纸钱,火苗舔着黄纸,卷起黑色的灰烬,被山风一吹,打着旋飘向远处。

    他没哭,跪了很久,只是静静地烧纸。

    烧完纸,他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头。

    “爹,娘,儿子回来了。”他说,“害您的人已经死了。您的冤屈,清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下山。

    下山的时候,村里的男女老少都站在路边。看见他过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嘴。

    王叔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了。

    沉默了几秒钟。

    “以前的事,过去了。”他说,“我爹不是丧门星。他当年是想救人的。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人群里有人开始抹眼泪。王建军的母亲站在最前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来财...以前的事,是我们糊涂...”

    王叔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径直朝村口走去。

    张野已经在村口等着了。两人并肩出了村,一路往镇上走。身后,平山村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