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郝大力驱车赶路的途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备注,将面包车稳稳停在路边空旷处,这才抬手接通电话。

    听筒那头瞬间传来二婶喜气洋洋的声音,藏不住的笑意:

    “大力!你今天这事办得太漂亮了!我就说佳欣那姑娘眼尖,一准能相中你,果然没错!”

    郝大力闻言满脸错愕,心头瞬间生出几分疑惑,出声问道:“二婶,您跟孙佳欣通过电话了?”

    “那可不!”二婶语气愈发欢喜,

    “人家姑娘刚刚特意给我打了语音,全程夸你踏实稳重、人品靠谱,对你那是一百个满意!

    大力你可得好好把握,加把劲,早点把这么好的姑娘拿下,把婚事定下来!”

    郝大力当场傻眼,心头一阵无力。

    他明明在相亲现场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孙佳欣,摆明两人绝不合适。

    可他万万没想到,孙佳欣看着清冷理智,私底下竟然这么会迂回,懂得走长辈路线。

    一场被当场拒绝的相亲,转头就被她在二婶面前,说成了双向满意、互生好感的良缘。

    郝大力无奈叹气,直白开口:“二婶,可我对她并不满意。她是市医院的博士医生,工作忙,我们两个根本不合适。”

    这话瞬间让电话那头的二婶愣了一下,语气陡然拔高,满是不解:

    “医生怎么就不行了?佳欣人长得漂亮、学历高、人品还好,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郝大力一时语塞。

    他心里的顾虑和考量,是修行隐秘,是两人截然不同的三观与生活节奏,这些隐秘缘由根本没法跟二婶一一解释清楚。

    长辈看人只看家境、体面、相貌,哪里会懂这些深层次的契合与否。

    郝大力只能简单敷衍两句,耐着性子陪二婶闲聊片刻,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郝大力摇摇头,压下繁杂心绪,重新发动车子,一路疾驰,不多时便稳稳回到了自家四合院。

    他回到书房,闭目凝神,口中轻念静心咒。

    绵长平缓的咒音流转周身,抚平了今日相亲闹剧带来的烦躁心绪,身心迅速归于澄澈空明。

    心绪安定之后,他抬手取来黄表纸与符笔,凝神静气,笔尖蘸取朱砂。

    一笔一画,引气入符。

    如今他修为尚浅,体内真气储量有限,每日极限便是绘制三张护身符箓,再多便会真气耗竭、心神受损。

    三张护心镇魂符依次落笔成型,纸符之上隐隐流转淡淡灵光。

    画完符箓,郝大力再次闭目打坐,潜心调息,缓缓恢复消耗殆尽的真气。

    静坐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纵使他日日坚持打坐修行,不敢有半分懈怠,可体内真气积攒的速度依旧缓慢得可怜。

    这一刻,他真切体会到了末法时代的修行桎梏。

    天地灵气稀薄匮乏,修行之路举步维艰,照这般速度修炼下去,哪怕只是突破练气二层,都遥遥无期、不知何日。

    所幸,哪怕只是这微薄的真气,落在当下世间,也已是无上妙用,足以护己防身、救人渡厄。

    郝大力将白玉牌端正摆放在桌前,取过刚刚画好的三张护身纸符,指尖翻飞,将纸符折成规整五边形,暗合五行相生之道。

    他指尖掐诀,口中低念引符秘咒,指尖灵光一闪,抬手向前轻轻一送。

    嗡——

    轻微的震颤声响起,第一道纸符裹胁着淡淡灵光,化作一道流光,稳稳汇入温润玉牌之中。

    纸符消融,玉牌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浅淡的符纹光晕,温润质感更甚从前。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符箓依次被他以秘术引渡入玉。

    三道符力入玉相融,三力归一,彼此交织贯通,整块玉牌灵光内敛、温润厚重。

    纸符只能单次使用,燃尽便灵力全无、彻底作废。但玉符不同,载体恒久不毁,内部留存三道dú • lì 符力,拥有三次护身救命的机会。

    若是日后修为精进,一次性打入九道符箓,便可铸就九次护身的极品玉符。

    眼下三道符力,不多不少,刚好足以应对寻常凶险,足够普通人逢凶化吉、保驾护航。

    忽然手机响起,郝大力拿起来一看,是顾北玄的留言。

    原来顾北玄的妻子正怀着二胎,孕期体虚、行动不便,根本不方便长途奔波来山村农家乐就餐。

    思来想去,便想着问问能否支持外卖配送。

    农家乐地处深山村落,距离市区路途遥远,没有外卖骑手愿意接单配送,店里人手本就紧张,他也抽不出空闲专人送货。

    他如实回复,婉言谢绝。

    顾北玄见状,立刻发来新的方案:“兄弟,那这样,你只需要把对应菜品备好,无需加工烹饪,我自己安排司机上门自取,食材费用我正常支付。”

    郝大力眼前一亮,从未想过可以只售生鲜食材、不做堂食烹饪的模式。

    “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郝大力稍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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