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意阅读的速度很快,她已经看完了几份笔录,从中间抽出了一份放在了右手边上。

    左峻廷拿起那份被她单独存放的笔录,大概已经猜出了这就是候选人之一。

    很快她又接连抽出了几份笔录,和动物宰杀、医疗相关的笔录圈定人数明显增加。

    左峻廷的脸色并不好看,毕竟刚刚他的下属打电话回来特意说明,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如果凶手真的在这些人之中,他简直不敢想这个后果...

    孟保国看到何枝意跳出来这么多的候选人时,心中也是忐忑的不行,他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忆,他们警方在筛选的时候有没有错漏。

    回忆了半天,他才稍稍放下心来,关于外科医生的部分确实没有错漏。

    “那个...何同志啊。”孟保国紧张的两只手不停地搓动,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问,“我们只查了外科医生,医院那些护士、内科医生都...”

    “不用查他们。”何枝意手上画标记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她也没有看向孟保国,“凶手的切割手法非常专业。护士和内科医生远远达不到那样的标准。”

    听到这句话,孟保国才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两下,刚刚只要想到他可能漏掉了线索,他都要吓死了。

    时间到了中午,郑烽忙碌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这又是跟着警方折腾了一个上午,他实在是挺不住。

    “我回去吃个饭,小休息一下,你们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他捶了捶已经快要散掉的腰背,这人老了不服输就是不行。

    “建国,你先去吃饭。”左峻廷边帮着何枝意整理桌面上的文件便说道,“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两份饭就行。”

    “左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张建国用手指了一下他眼下的青黑,“你看我是不是快熬干了?我也想回去补个觉啊。”

    左峻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那么多话,快去快回。”

    “好。”张建国认命似的应答了一声。

    等他带着三份饭回来,何枝意还保持着他走之前的动作。

    “枝枝,先别看了,看这么多文件费脑,先吃饭休息一下。”左峻廷帮她把饭菜摆好,然后轻轻抽走她手中的资料。

    何枝意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吃着饭菜,可却完全没有尝出来滋味,她的眼神仍旧死死锁定在那些资料上面。

    左峻廷强势地用双手把着她的脸,强迫她把注意力放在吃饭这件事上。

    “不差你吃饭这点时间。”

    这一顿饭吃得食之无味,张建国早就瘫在一旁的椅子里,睡得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不多时,那个说着要回去休息的团长也回来了。

    何枝意重新坐回上午那个位置,一头扎回了那些资料中。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是将,她整理出了五个嫌疑最大的人物。

    “都起来!开会了!”张建国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坐直了身体。

    孟保国也停止踱步凑了过来。

    “这五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吗?”左峻廷翻看着那些资料,发现这里面和上午的那些一丝不同,他们几乎没有工作受到挫折的。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看这第一个,兽医,手中掌握大量的má • zuì 药剂,他妻子带着女儿离开了。”何枝意皱了皱眉,“可是离开的时间很久了,如果他是凶手,大概率很早之前就应该犯过案了,不会等到现在。”

    “我要看看他近期手术的资料,最好能找到被他开刀的动物的伤口照片。”何枝意觉得仅凭现有的资料不能洗清他的嫌疑,可是也不能确定他有问题。

    “剩下两个兽医的状况也差不多,都是家里出现了一些问题,被周围的人评价是性情大变。这两个人,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出于严谨,还是要复合一下。”

    何枝意拿起第四个人的资料:“这个人是制作动物标本的,手中有福尔马林溶液,需要确认一下他手中有没有yǐ • mí 。”

    “为什么一定要查yǐ • mí ?”左峻廷分不清这些溶液都有什么区别。

    “福尔马林是用来防腐的溶液,味道是非常刺激的,yǐ • mí 是用来má • zuì 的,是一种带着甜味的芳香性挥发气味。”何枝意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当时问到的应该是yǐ • mí 的味道没有错。”

    “至于这第五个人...”何枝意的眉头皱了起来。

    左峻廷接过第五份资料仔细看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这个人家庭关系很简单。

    “这个人看起来很正常啊,一个屠夫,没有妻子儿女,和弟弟相依为命,他甚至没有má • zuì 药品的来源。”左峻廷不明白何枝意为什么把这个人单独拎出来。

    “谁说他没有má • zuì 药品的来源?你看看他弟弟是做什么的。”何枝意简单提醒他。

    “在香水工厂。”左峻廷看着资料上的那行字,还是不明白。

    “香水工厂的员工工资可是很高的,要这么看他们家的家庭条件还算不错,更不可能是shā • rén 凶手了。”孟保国适当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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