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保安听得有些羡慕。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叫姜校长？”
“你？”
陈国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凭什么叫校长？”
“一个称呼而已嘛。”
“什么叫一个称呼而已？”
陈国祥放下茶杯，神情认真起来。
“集团里的人称他主席，是因为他是集团的董事局主席。我们叫他校长，是因为他教过我们本事，对我们有教导之恩。”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
“我现在虽然是个保安，可当年在学校里，也是正儿八经给校长行过拜师礼、听过他讲课的人。你说能一样吗？”
年轻保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应该叫什么？”
“叫姜主席，或者姜先生都行。等你哪天考进三一学校，真成了校长的学生，再跟着我们叫校长也不迟。”
“那祥哥，你既然跟着姜主席学过，是不是也会功夫？”
“会一点。”
“有多厉害？”
陈国祥瞥了他一眼。
“对付你这样的，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年轻保安闻言，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他来。
陈国祥身材不算魁梧，穿着一身普通的保安制服，平日里不是坐在岗亭喝茶，就是翻报纸，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武林高手。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做保安啊？”
陈国祥斜了他一眼。
“做保安怎么了？保安就低人一等？”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年轻保安赶紧解释，“我是说，你既然会功夫，怎么不去给那些有钱人当保镖？听说姜总身边那些保镖，一个月的工钱可高了。”
“你以为进了三一学校，就个个都能练成高手啊？”
陈国祥摇了摇头。
“我当年在学校练了好几年，拳脚功夫倒是学了不少，可惜天赋不行，始终没能练出炁来。”
“炁？”
年轻保安第一次听见这个字。
“什么东西？”
“你就当是练武人的内功吧。”
陈国祥摆摆手。
“反正我也没练出来，跟你解释不清楚。校长教过我们，可我就是摸不到门道。班里有些同学没多久就练出来了，我练了好几年也没成。”
说起这事，他多少有些遗憾，却也早就看开了。
“后来毕业，校长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想找份安稳工作，他便安排我进了集团做保安。”
陈国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说了，咱们集团给的待遇又不差。我一个月的工钱，比外头不少坐办公室的还高，年底有花红，生病有医药补助，做满年资还有退休保障。”
“每天按时上下班，老婆孩子有饭吃，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我干吗非得跑出去给人卖命？”
年轻保安听得连连点头。
三一集团的待遇在香港向来是首屈一指的，他当初为了应聘这个岗位，可是费了不少工夫。
不过，比起那份不错的薪水，他现在更惦记着刚才听说的功夫。
“祥哥，你说我现在去三一武术学校报名，还来不来得及？”
“你想去？”
“想啊！”
年轻保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要是真能练成那种功夫，谁还不想试试？”
“那你可得想清楚。学校里练功辛苦得很，不是你看看武侠小说，觉得好玩就能坚持下来的。”
“我不怕吃苦！”
“先别把话说得太满。”陈国祥看了他一眼，“能不能考进去还两说呢。”
年轻保安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祥哥，那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姜主席真的亲自教你们练功？”
“当然。”
“他有多厉害？是不是跟小说里那些武林高手一样，一掌就能把人打飞出去？”
“你说的那算什么本事！”
陈国祥顿时来了精神。
“我当年可是亲眼见过校长出手，那场面……”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瞧了一眼年轻保安。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别啊，祥哥，你倒是讲讲嘛！”
“少废话，先把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