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归原先在西域的时候,西域不大下雨,他们平日里用的也多是雪山水。

    就算下雨,他们处在荒漠之中,那雨下了落在沙里都是不见踪迹的。

    要是再刮点风,那下的哪里是雨,落在身上分明就是一些泥点子。

    阿妈的影子在别人的描述里于当归的脑海中一点点被勾勒出来。

    当归的思绪飘得很远,远得又翻过了雪山草原回到荒漠里的土房子去。

    她拿出怀里的那根银簪像阿妈一样摩挲。

    银有些泛旧了,上面也多了几处划痕,划痕细小,若非仔细瞧着,也是瞧不见的。

    夜里,当归睡得不大安稳。

    她蜷缩在床的角落,做了噩梦,梦到她放火那日大火连绵,也梦到王妃放火那日火光冲天。

    夜凉,她醒来却是出了一身的薄汗,天光乍晓,昨夜忘了关窗,窗口案几上的桂花被吹了半屋子。

    出门的时候,当归给魏兰寻了一个帷帽戴上,轻纱帷幔轻轻垂落也就看不清魏兰的真容了。

    魏兰拉着当归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姊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