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昨夜有人潜进皇宫,意图盗宝。大内侍卫当场杀死一个,跑了一个。”
段元睿坐下来,一脸疲惫。
“陛下震怒,在朝堂上骂文武百官尸位素餐,拿着朝廷饷银不干实事。今日被责骂杖责的官员,多是遭池鱼之殃。”
夏宁心里琢磨,这皇帝的暴脾气可真是难侍候。抓不住盗宝贼,拿朝臣撒气。
不过,与东院有关吗?
她向来与段元睿习惯交心、坦诚,有话直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当即,她便把昨夜在司婉清那里发现的异常,和盘托出,告诉段元睿。
段元睿听罢,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难道是婉清手下人做的?不行,我得去问问她!”
夏宁吃了一惊,觉得不安:“睿郎,这么晚了,姐姐应该已经休息了……”
早知段元睿这么着急,她便不忙说。司婉清不知会不会怪罪她?她手底下那个假嬷嬷,真的很可怕!
段元睿安抚握一下她的手。
“阿宁,现在非常时期,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出任何岔子!”
夏宁听明白了,她这不叫背后告状,是顾全大局。当即起身紧跟在段元睿身后:“睿郎,我跟你一起去。”
若是两人吵起来,至少旁边有个劝架的。
不过老受伤受怕了,听说司婉清脾气上来很可怕,她用什么方式能转移两人注意力?
段元睿去院子叫上岳清及两名护卫,夏宁让琴心等人留在西院,就这么随同段元睿一行,来到东院。
东院黑黢黢的,就屋前点了几盏昏黄的灯。秋风瑟瑟,竹林沙沙作响。夏宁紧紧抓住段元睿的手,缩成一团。
段元睿有点想笑,重重危机下又笑不出。
这丫头明明怕这怕那,但真到了生死关头,又能爆发出非同常人的勇气和杀意,真是很奇特一个性子。
司婉清已经睡下了。东院人见是少爷到来,不敢怠慢,连忙掌灯,进去通传。不一会,小霜出来请段元睿进去。不过,用眼神睨了夏宁一下。
夏宁觉得不好意思,有种出卖了司婉清的感觉。但她也是为了段家,顿了顿,跟在段元睿身后进入司婉清寝卧。
一边走,一边提心吊胆观察周围,有没有那个可疑的假嬷嬷出没。
大晚上的,虽然都知道是司婉清手下。不过男女大防,被当场抓住,总觉得损伤段元睿和段家的颜面。
好奇东院的人,对司婉清得有多忠心?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丝不利司婉清清誉的风声传出。这种御下手段,她得多学。
进了房间,司婉清披衣靠坐床头,神情恹恹,让人给两人搬来凳子。
岳清带人和小霜等人退到门外。
段元睿原本窝火着的,见到司婉清弱不胜衣的孱弱模样,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夏宁比他更心虚。司婉清视线淡淡一扫过来,立即低头绞帕子玩,一副自己就是陪衬、背景板、搭载来的。
段元睿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司婉清先开口:“夫君,这么晚了,你和妹妹来我这里做什么?”
夏宁看了段元睿一眼,又低下头。
段元睿吭哧吭哧,脸色涨得一阵红:“婉清……我这段时日太忙,没能来看你,你身体还好吧?”
夏宁¬_¬……
就这?气势汹汹前来,满以为需要自己拼命拉架。结果搞得她,像个背后挑唆主君主母不合的作怪小妾!
“还好,多谢夫君关心。”
司婉清浅笑,善解人意地主动地圆场:“夫君,你近日早出晚归,朝堂家里均需兼顾,要多注意自个身体。”
段元睿气焰彻底没了,在椅子上僵坐片刻,干巴巴道:“婉清,今日朝堂上陛下龙颜大怒,发作了一些官员。”
“因为什么?”
司婉清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
“昨夜有人夜闯皇宫,说是盗宝?当场死了一个,逃了一个,如今京城还戒严着。”
段元睿斟酌错词。
夏宁心头噗噗跳,祈祷睿郎千万别说出是她说的。
段元睿凝视着司婉清:“婉清,我手下护卫,看见昨夜有人翻墙进了你的东院,无人声张,那是你派出去的人吗?进皇宫是想做什么?”
夏宁心底松了口气,开始打量司婉清神色。
司婉清沉默一会,坦言。
“是我手下人做的,但不是受我指使。”
段元睿脸色变得不好看。顾忌司婉清身体,忍耐着不发火。
“婉清,你知道后果!打草惊蛇,我们下一步更难做。”
司婉清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夏宁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段元睿起身,面色阴云密布,看样子想拂袖而去,司婉清幽幽开口了。
“夫君,这个人你也认识。我无法控制他,或许,你可以去和他谈谈。”
段元睿一顿:“他是谁?”
司婉清唤进小霜,让她带段元睿去偏房。
夏宁看着司婉清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睛。犹豫一下,转身追着段元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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