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德,一桩。】

    【纯阳功行,凝神中期,成。】

    【检测到:功行破境,大功德加身,白霜草、阴水芝早已服下,苏晚纯阴已济……】

    【纯阳自封,第五重,解。】

    【身量,长。】

    【余封,四重。】

    【破月牌,吸纳望月引余辉,雷月相融,黄字上品,再固一阶。】

    周恒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又酸又胀,像被人一节节,拉开。

    他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白沙镇的炕上。

    日头,照在窗棂上。

    “恒儿!你醒了!”

    苏晚扑到炕边,红衣,重新凝实了,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张玄清靠在炕沿,胸口缠着布,脸上却笑开了花。

    “好小子,你可算醒了,整整睡了三天。”

    “裴头儿的药、你那回春丹,这三天,给你灌下去小半瓶。”张玄清咂咂嘴,“再重的伤,也该压住了。”

    周恒抬手,往心口一摸,空了。

    “师父,那张五雷护心符……”

    “化了。”张玄清咂咂嘴,眼里掠过一丝心疼,“你叫那倒灌的阴气灌了一身,是它,在你心口替你挡了一下,当夜,就烧成了灰。”

    “要不是它,老道这三天,就不是给你灌药了。”

    他没往下说,咧嘴一笑。

    “老道就说,那符护人。”他一拍大腿,“一张符,换我徒弟一条命,值。”

    周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身子一动,却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大了一圈。

    他再摸了摸自己的腿,那条原本够不着炕沿的腿,如今,长长了一截。

    他翻身下炕,站在地上,比先前,足足,高了小半个头。

    不再是那个五六岁的小娃娃了。

    如今瞧着,是个bā • jiǔ 岁、眉眼长开的少年模样。

    “我……长了?”

    “叮!”

    【叮!纯阳自封第五重解,身量长一截。往后,你能像寻常孩子一样,慢慢长了。】

    【顺带一提,你先前那身衣裳,如今露着半截手腕,回头,记得让苏晚给你做身新的。】

    周恒:……

    “噗。”苏晚破涕为笑,上上下下打量他,眼里又是泪,又是笑,“长高了……我们恒儿,长高了……”

    周恒一眼看见,炕头放着那柄裂成两半的纸剑。

    他伸手,把两半纸剑,轻轻合在掌心。

    “媳妇,你的剑,碎了。”

    “碎了,再折一把就是。”苏晚笑笑,眼里却有一丝不舍。

    “不。”周恒摇头,眼神认真,“等你身世了了,我亲手,给你炼一把,比这好十倍的。”

    苏晚眼圈一红,重重点头。

    大壮二猴、裴照,都围了进来,一屋子的人,又是笑,又是骂。

    只有周恒,站在屋子中央,望向窗外,归德府的方向。

    望舒、牵机,逃了。

    十二年前,那批红衣新娘,苏晚的身世,还没查。

    阴月教的总坛,太阴月母,还在。

    他握紧了拳头,长高了的身子里,雷火,静静地,养着。

    “等着。”

    “我会长大的。”

    “总有一天,我亲自,打上你们的总坛。”

    窗外,十五过后的月亮,重新,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