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二猴道:“你腿脚快,这就回城里,去镇邪司分署,把裴头儿、钟叔,都请来。”

    “把这些,一字不落,告诉他们。”

    “好!”二猴应了,撒腿就跑。

    “大壮,把这些织娘,都安置好,一个都不许落下。”

    “俺来!”

    周恒吩咐完,才走到苏晚身边。

    苏晚站在那台大织机前,看着上头,还没织完的红绸,一动不动。

    “周恒,”她轻声,“十八年前,我那身嫁衣,是被人,一针一线,精心做出来的。”

    “我这些年,一直以为,自己是叫山匪,半路害的。”

    “原来,”她声音冷下来,“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周恒握住她冰凉的手。

    “是冲着你来的。”

    “可这一回,”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你不是一个人。”

    “她摆了十八年的局,我陪你,亲手,掀了它。”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眼里那点冷,慢慢化开,变成了比雷火还稳的东西。

    “好。”

    远处,城里的钟楼,敲响了时辰。

    周恒抬头,看了看天色。

    “离廿八,没几天了。”

    他望向江南府城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