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纾筠拼命挣脱,可嬷嬷劲很大,将她两个手反扣住背到身后。

    “我是世子夫人,你们不能这么···”

    “啪!”

    裴纾筠话还没说完,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上五指印清晰分明,瞬间红肿起来。

    裴纾筠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动手的嬷嬷。

    嬷嬷哪里会管她,抡圆胳膊,左右开弓,裴纾筠连求救都喊不出口。

    江氏和盛茵在一旁,嬷嬷每扇一下,两人就抖一下,又莫名觉得解气,尤其是盛茵,她恨不能直接替嬷嬷上手。

    “二十!”

    最后一个巴掌落下,禁锢着裴纾筠的嬷嬷顺势将人放开,裴纾筠像一条死鱼一样,软软瘫倒在地上。

    朱嬷嬷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来,都快心疼坏了。

    芳嬷嬷转身看着国公夫人,嘴角擒着笑,但眼神凌厉。

    江氏心里蓦地一慌,果不其然,芳嬷嬷开口了。

    “国公夫人江氏约束不力,抄十篇经文。”

    江氏神色微僵,太后娘娘怪责她没管好裴纾筠,蠢如猪的惹祸精。

    江氏狠狠剜了裴纾筠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恭敬点头。

    “臣妇谨听太后娘娘教诲。”

    芙蓉恭恭敬敬把芳嬷嬷三人送出府,看不到三人的身影,江氏立即变了脸。

    “来人,请家法。”

    江氏眼前发昏,她掌家十余年,往来进出,从未惹得贵人出言斥责,不成想竟因裴纾筠被太后责罚。

    江氏都不敢想,之后半年,她出府赴宴,不对付的夫人会怎么笑话她?

    江氏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

    盛茵更是气恼,指着裴纾筠就开骂。

    “母亲,打死她,进府尚不足一月,搞得国公府乌烟瘴气。”

    “兄长肯定瞎了眼,才退亲娶你这么个祸水。”

    “贱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的兄长晕头转向,如果兄长娶的是裴昭,定不会有这么多污糟事。”

    裴纾筠被盛茵气得脸更疼了,她想张嘴回怼,可一扯就疼得要命。

    朱嬷嬷瞧见裴纾筠的模样,实在听不下去了。

    “大小姐,少夫人是你长嫂。”

    “啪!”

    “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卑贱的下人插嘴。”

    盛茵甩了甩发麻的手,抬脚狠狠踩了朱嬷嬷一下。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再敢多嘴,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

    朱嬷嬷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来人,将她绑到凳子上。”

    裴纾筠抬脚就要跑,两个嬷嬷将人拉回来,一左一右拉绳将她捆在凳子上。

    “母亲,你不能罚我。”

    “嘶!”

    裴纾筠趴在凳子上,血水混着口水滴下,狼狈极了。

    “母亲,玉郎···”

    “堵住她的嘴。”

    江氏下定主意,今日便是盛玉成拦着,哪怕是跟盛玉成对着来,裴纾筠也逃不过这顿打。

    裴纾筠嘴里被塞了一口布,呜呜呜地摇头,牵扯到伤口,痛得直翻白眼。

    朱嬷嬷也着急,不停往门外瞧,少夫人已经找人去通知世子了。

    世子怎么还没回来?

    ——

    巍茗轩三楼临街的雅间,沈观复和紫衣男子相对而坐。

    “啧,盛玉成脸都绿了,你这招挺损。”

    沈观复神情淡淡的,端起茶抿了一口,随着紫衣男子的话看向楼下。

    半刻钟前,盛玉成急忙往回赶,马车行驶到此处,一前一后冲出来两架放满泔水的板车。

    马车和板车相撞,泔水从马车窗子飞进去,泼了盛玉成全身。

    马车里全是泔水味,熏得盛玉成睁不开眼,他只得下来站在一旁。

    盛玉成铁青着脸,两个农夫也已经下跪道歉,都快哭出来了,围观的人又多,盛玉成连半句狠话都不能说。

    更让他崩溃的是,泔水捅掉下,拦住了前前后后的路,两个农夫又慌慌张张去收拾。

    一来一回,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第二个桶刚放上板车,前一个桶又掉了下来。

    桶底飞溅出的泔水溅到盛玉成的鞋面上,盛玉成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忍住抬脚踹出去。

    紫衣男子啧啧笑出声。

    “盛世子不会气厥过去吧。”

    沈观复挑眉,收回视线。

    “若真如此,他还得练。”

    紫衣男子看着沈观复,忍不住摇头,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连夜传信让我进宫,又让我拖住盛玉成,是为了给裴昭出气吧?”

    沈观复放下茶杯。

    “是,也不是。”

    紫衣男子嗤笑一声,一手撑着下巴,有时候就不爱跟沈观复说话,死鸭子嘴硬。

    “太后今晨又把她叫进宫了,丽妃娘娘没得逞,至于会不会暗中使绊子,这我可帮不了你。”

    沈观复眸色微沉,抬眸看着紫衣男子。

    “殿下,你近来的手段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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