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两拳下去,摄影师被池屿打得脸歪嘴斜,牙齿掉了两颗,说话都说不清楚。

    池屿冷笑,压低声音:“封杀我?找人弄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看看是老子先弄死你,还是你先弄死我?反正你考虑清楚,老子今年才十七岁。”

    从十三岁就混迹在社会的少年,早就练就一身浑不吝的冷血与狠戾。

    他捡起摔在地上的摄像机,看清里面的照片后,静了两秒,而后又是两脚狠狠踹上去。

    “你个人渣tōu • pāi 你妈呢?”

    摄影师咬着牙,吐出一口血,咧开嘴,又说了两句话。

    池屿垂着乌黑长睫,语气平静:“你今天是想死吗?”

    ……

    温渺看不清那边的景象,只能听到一拳拳闷响,以及男人痛苦的嚎叫。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跑过去。

    看清化妆台后的景象,温渺发出尖叫。

    男人脸颊高高肿起,几乎看不清五官。

    池屿拳头上满是血,神情淡漠,就像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没有意识的猪肉。

    温渺一下冲过去,从后面抱住池屿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池屿,池屿,不要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混沌,黑暗的世界,钻进一丝光。

    池屿抬眸,望向少女泪流满面的脸,想擦去她脸上的泪,又嫌自己手脏。

    最终,那只手只能抬起又放下,垂在身侧,紧紧握拳。

    他语气艰涩极了,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我,是不是,很坏?”

    温渺流着泪摇头:“你在保护我呀。只是,我们都要好好成长,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不是吗?”

    可是,我的人生早就没有光明了啊。

    池屿望着少女美好纯净的脸,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不想去想未来的东西,温渺,我只希望现在的你,别哭。”

    温渺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那我不哭啦,池屿,我没有害怕你,更没有怪你,我哥哥很快就来了,你先去洗手好不好?”

    池屿:“嗯。”

    洗干净手,才有资格替她擦眼泪。

    安宇南来得超乎寻常地快。

    接到温渺电话时,他正在教室刷理综卷。

    听见电话那头,少女委屈的哭声,一向冷静理智的安宇南,手中的笔失控,在试卷上划过长长一道痕迹,用力到勾破纸面。

    “不哭,渺渺,你发定位过来,我很快就到。”

    温渺哭着说:“你不准告诉爸爸妈妈。”

    安宇南已经跑出教学楼,耐着性子哄她:“嗯,我不会说,一切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现在,你只需要发定位给我,好不好?”

    ……

    安宇南不是一个人来的。

    安家的司机,保镖,浩浩荡荡四五个人,将狭窄的更衣室挤得满满当当。

    温渺被池屿抱在怀里,两人坐在地上,看上去可怜兮兮。

    安宇南弯腰,查看温渺的脸和身体,极力控制住平静语气:“那个坏人,有没有伤害你?”

    温渺一看见安宇南,眼泪又止不住了,语气委屈地控述:“他超级坏,他威胁我,要给我拍照,他还打池屿,池屿为了保护我都受伤了。”

    说着,举起手腕,眼泪划过脸颊,“哥哥,我的手都被他捏疼了。”

    池屿侧目望了一眼温渺。

    小姑娘看上去天真单纯,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可以。

    明明是他单方面殴打那个摄影师。

    安宇南深吸一口气,眼眶猩红,望向池屿:“谢谢你保护我妹妹,这件事,安家会处理好,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站起身,再次向池屿弯腰,而后,走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再进来时,安宇南已经调整好情绪,“渺渺,这件事,姨父姨妈会知道。但我保证,他们不会追问你任何问题,可以吗?”

    温渺点头,乌眸明亮,“谢谢哥哥。”

    安宇南叹了一口气,“谢什么,去玩吧,和你朋友离开这里,免得以后有心理阴影。”

    温渺疑惑:“什么?”

    安宇南望向池屿:“麻烦你带我妹妹离开。”

    池屿已经知道安宇南要做什么,“温渺,我们走吧。”

    温渺语气急促:“哥哥,我想起来了,那个坏人还说要封杀池屿,你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安宇南轻笑:“渺渺,你有些小看你姨父和你爸爸了。从今天起,那个坏人再也不会出现在锦市了。”

    温渺被池屿带了出去。

    安宇南收起面对温渺的温柔,对安家保镖说道:“动手吧。”

    少年还穿着七中校服,眉眼一如既往温润如玉,任谁看了都说一句三好学生。

    但眸光淡漠,居高临下,看摄影师像看一个死人。

    ……

    外面是夕阳漫天。

    温渺给沈嘉羽发信息:【我家里忽然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哦~】

    沈嘉羽回复:【好吧~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刚刚去另一个深水区玩了,我还怕你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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