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呼吸还是很急促,戴耳钉的那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耳骨痛,打耳垂不痛……温渺。”

    少年桃花眼太清澈,温渺几乎以为他要落泪。

    而他只是紧紧盯住了温渺,像是要把她刻入脑海一辈子。

    “谢谢你。”

    温渺抓他衣袖:“要谢我,很简单,你穿校服可以吗?”

    池屿:“啊?”

    温渺有些烦恼:“因为你不穿校服,我们走在一起太显眼啦。”

    池屿:“好。”

    他从书包翻出一个胶片机,“我可以给你拍一张照吗?富士胶片机,可以拍27张,拍完拿去洗了,才能收到照片。”

    温渺弯眸:“可以呀,那现在是第几张?”

    池屿:“第一张。”

    还没等温渺反应过来,池屿已经拍了一张。

    温渺有些生气:“我还没摆pOSe呢!万一眨眼了怎么办,你都不喊321。”

    池屿道歉:“对不起,只是刚刚从我这个角度看,你太漂亮了。”

    温渺:“哦,再拍一张。等等,我记得老板在后院种了很多蝴蝶兰,我们去后面拍吧。”

    她扯着池屿的卫衣袖子往里走。

    四五十盆蝴蝶兰簇拥在一起,有蓝色,有紫色,开得热闹。

    温渺坐在中间的木秋千上,对着镜头弯眸,米白色羊毛针织裙温柔,长发随风散开。

    池屿眼睛对准取景框,迟迟不舍得按下镜头。

    太美了。

    ……

    17岁那年深秋。

    有个女孩送了池屿正版克罗心耳钉。

    八千块。

    他猜测,是她存了好多年的压岁钱。

    即便自己的家庭千疮百孔,即便背着千万外债,即便他自卑又敏感,懦弱又废物,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缺点。

    但他还是决定,拍完27张富士胶片,就向那个笑起来眼眸弯弯的女孩表白。

    天呐,她真的好可爱。

    ……

    早上第一节就是数学,实在太催眠。

    温渺眼皮快粘在一起。

    老班走进来,红光满面,看上去心情特别好:“我们班有了新的学生,大家热烈欢迎。”

    冬天了,天越亮越晚,走廊还是一片漆黑。

    大家都困得不成样子,稀稀落落的巴掌声里,一抹蓝白走上讲台,带来室外冷冽的气息。

    少年背着黑色双肩包,规规矩矩穿着校服,里面是白色卫衣,露出一截修长脖颈,帽子搭在肩膀,清隽挺拔。

    “大家好。”

    少年弯腰。

    左耳上,戴着一个明亮的十字架耳钉,随着他动作晃荡。

    温渺瞌睡全醒了。

    其他人也一样。

    池屿?!

    他回理科尖子班了?

    靠,史诗级新闻!!

    等等,他还穿校服了?

    池屿不是从来不穿校服吗?

    池屿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眼睛一直盯着温渺,在她后面的桌子坐下。

    温渺回头瞪他。

    池屿笑得灿然,写了一张便利贴,悄悄伸过去:“新同学,你好呀^ - ^!我穿校服了哦,乖不乖?”

    盯着全班人八卦的目光,温渺要炸了。

    下课,老班回办公室,拿着保温杯,还在回味池屿转来1班的惊喜。

    池屿的成绩,百分之九十是这一届理科省状元。

    还以为他今年要失去状元,没想到,峰回路转???

    至于戴什么耳钉啊,头发里藏挑染啊,和班长女同学关系亲密被同学举报啊……

    他年纪大,眼睛瞎。

    嘿嘿。

    有人欢喜有人愁。

    理科艺术班班主任,已经调理了一好几天,心脏还是突突疼。

    到手的状元,清北生,电视台采访……飞了!

    ……

    下课铃一响,温渺就快速转过身体,一脸严肃问池屿,“你什么意思啊?”

    池屿转着笔,语气懒散:“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话落,池屿忽然又把耳机塞到她手里,温渺心里警铃大作,赶紧藏好,“我们班管得很严啦,不能带手机!”

    池屿眉骨轻扬,妥协:“好吧乖学生,我们去外面。”

    温渺鬼鬼祟祟跟着池屿走到楼梯间顶层。

    风很冷,池屿手指很冰,碰到温渺耳垂,温渺打了个寒颤。

    池屿:“很冷吗?”

    温渺点头:“是呀,我们快听吧。”

    池屿忽然拉开了校服拉链,然后张开手,将温渺整个包裹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有好闻的薄荷冷香,很温暖,让人想到夏天被晒过的被子。

    温渺红了脸,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里拱了拱,“其实也不是很冷啦。”

    池屿凑近她耳畔:“没事,听完我们就走,好不好?”

    又是一首没听过的歌。

    温渺疑惑:“这是你的新歌吗?”

    池屿比温渺高太多,想听清她说话,只能弯腰,将头放在她肩膀,两人的脸颊几乎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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