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一个麻衣少年,低眉顺眼,站姿却十分讲究。

    床榻边坐着一个容貌清冷艳丽的女子,笑着行礼。

    “法场大乱,多有惊扰。”郡丞拱手行了一记平礼,“本官已理清来龙去脉。贵方不仅与劫囚反贼无关,还曾出手相助缉拿,本官在此谢过。楼外的县兵,本官已尽数撤去。”

    献王没有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郡丞盯着献王,目光锐利:“那县令口口声声说,阁下一行是长安来的勋贵。可本官看公子气度做派,却觉得眼生。不知是哪家公子?”

    “并非贵人,不过寻常商户。”献王放下茶盏,声音没有起伏,“也不从长安来,我等来自益州郡。”

    益州郡?

    郡丞眼角一跳。

    益州郡地处西南,局势极其复杂。汉廷为了安抚当地,甚至保留了滇王的封号。那地方夷汉杂居,蛊毒盛行。

    看着眼前男子这身诡异的气度,郡丞脑中有了推断:这绝不是什么商户,极有可能是滇国降汉的旧贵族,甚至是滇国王室宗亲,如今挂着商贾的名头在中原行走。这种人,底蕴深厚,且不将汉律放在眼里。

    想通此节,郡丞反倒放下心来。只要不是长安下来微服私访的皇亲国戚,便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