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的声音很软,带着依恋。

    献王眼帘微抬,浅色的瞳仁扫过外间那具站得笔直的清瘦木影,神色平淡无波:

    “嗯。这样也能给橐驼减重。”

    沈莹伏在他肩头,面无表情地在阴影里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减重,合着一条人命在你眼里连两袋草料都不如。】

    沈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献王周身散发的极阴之气有效隔绝了大漠的燥热,她缩在这个暴君怀里,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夜色深沉。

    风声不知何时彻底平息,四下里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按照班次负责警戒的黑甲武士直挺挺地站着,手中的长戈斜指地面。

    虚问靠在半截土墙边,这座城中空无一人,很是诡异,虚问决定今夜保持清醒,正借着青铜灯的光芒擦拭短刀。

    忽然,虚问手腕一顿。

    一股倦意毫无征兆地出现,眼皮像灌了铅。

    “不对……”

    虚问瞳孔骤缩,心底警钟狂鸣。

    他体内养有活死蛊,常年受万蚁噬咬之苦,神经极为敏锐,绝不可能在危机四伏的敌境中突发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