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垂着眼眸,没有推开她,只是看着蹲在床边的曹忌。

    曹忌伸手解开沈莹的布袜。

    沈莹这才感觉到脚底传来钻心的刺痛。

    几步路的沙海徒步跋涉,让她的脚底磨出了几个血黄色的水泡。

    由于长时间骑在橐驼背上,血液循环不畅,双脚浮肿。

    曹忌拿出一根缝衣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他握住沈莹的脚踝,刺破水泡,挤出里面的脓水。

    “嘶。”沈莹疼得缩了一下。

    献王的手指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原位。

    “娇气。”献王冷声道。

    曹忌利落地处理完水泡,敷上一层清凉的白色粉末。

    “好了,姐姐睡吧。”曹忌端起水盆,退了出去。

    沈莹翻了个身,裹紧粗麻毯,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没有风沙,没有怪兽,没有死亡的威胁。

    整整一天一夜后。

    沈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

    身体的酸痛感消失了大半,虽然脚底还有些微痛,但精神已经完全恢复。

    她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屋内空无一人。

    她起身穿好鞋子,走出房门,向一楼瞟了一眼没有看到熟人。

    她走到旁边虚问的房间门前,抬手推开。

    献王端坐在主位。

    虚问站在一张长条桌前,桌上摊开着一张发黄的羊皮地图。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眼。

    沈莹走进去,自觉地站在一旁。

    虚问收回目光,手指点在羊皮地图上,继续刚才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