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虚问和竺皈整个人缩在地坑深处,将胸腹贴在底层微凉的沙土上,靠着那点微薄的凉意减缓体内水分的蒸发。

    每个人都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沈莹嘴唇干裂得布满血口子。

    她软塌塌地靠在地坑角落,半个身子贴在献王的身上。

    “王上……”沈莹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嘴唇微微蠕动,“给我点凉气。”

    献王微闭的双目缓缓睁开,他眉头微蹙。

    冰冷泛白的指尖轻轻抵在沈莹的眉心。

    一股浓郁的极阴之气顺着她的额骨渗透而入,冰凉的气流顺着奇经八脉席卷全身,沈莹干渴欲裂的脏腑猛地打了个激灵,舒服得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微的叹息。

    活过来了。

    沈莹喝了一大口水,舔了舔嘴唇,有气无力地转动眼珠:“这个精绝,到底还有多远啊。”

    献王默不作声。

    “王上,”沈莹压低嗓音,再次试探着开口,“你到了精绝,当真要去找那个鬼洞?”

    献王收回手指:“是。”

    沈莹睁开眼,盯着献王的脸:“你亲眼看到曹忌的下场了。那东西邪门得很。如果看到鬼洞,你也会被打上诅咒。扎格拉玛族人几千年来死了那么多人,努力到现在都无法破除这个死局。”

    沈莹顿了顿,语气里夹杂着担忧:“王上千金之躯,若真靠近了那深渊,万一也被打上这无法消解的诅咒,岂不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