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又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可以。宿主只要明确对象,复制功能可以复制任何东西,包括活体。但是33不建议宿主这么做,这个属于……超出任务范围的操作,容易引发不可控后果。】

    “我负责。”荣臻臻声音里还带着一些狡黠“你就说能不能。”

    【能。】

    “好。”

    荣臻臻把怀瑜哄睡了搁在炕上,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总算都安静了。她坐在炕沿上想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

    当天下午沈聿恒把他妈和周玉兰送到了家属院后面的临时招待所。那间屋子原本是给来探亲的家属临时住的,只有一张床,一间灶房。

    沈母一路上还在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嘴里念叨着“我白养你了”“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沈聿恒没接话,把她送进屋搁下一句“明天早上我来送你去火车站”,转身就走了。

    沈母在招待所里坐到天黑,哭累了又饿又乏,和周玉兰两个人把带来的包袱解开,铺了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母被痒醒的。

    浑身上下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手背、胳膊、脖子、后腰,哪儿都痒。

    她伸手去挠,越挠越痒,指甲缝里全是挠出来的红印子。

    她坐起来掀开衣服一看,肚皮上一片一片的小红点,密密麻麻的。

    周玉兰也被痒醒了,比她挠得还厉害,一边挠一边叫:“妈!这床上是不是有跳蚤啊!痒死我了!”

    沈母掀开褥子一看,褥子底下的草垫子上,一层黑芝麻粒大小的小东西在爬,密密麻麻的,沿着草垫子的缝隙蠕动。

    “啊……!”沈母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下来,摔在地上还在挠。

    招待所的管理员被惊动了,跑过来一看,脸色都变了:“这屋子我昨天才收拾过,哪来的虱子?”他掀开草垫子看了看,又检查了褥子和被子,皱着眉头嘟囔:“奇了怪了,草垫子都晒过好几遍的……”

    沈母站在招待所门口,浑身痒得直跳,两只手在衣服外面拼命挠,挠得胳膊上全是红道子。周玉兰蹲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挠头发,头发里好像也有东西在爬。

    荣臻臻是早上从赵婶子嘴里听说这件事的。

    赵婶子说得眉飞色舞:“你婆婆那个屋子昨晚上闹虱子了,听说一掀褥子底下一层黑,把她痒得呀,在招待所门口蹦了半宿。”

    “管理员给她换了床新草垫子,还是痒,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要跑去火车站买票了,说是一刻都不想在疆省待了。结果被拦下了,说必须把跳蚤弄干净才能走,防止传染给其他人。”

    荣臻臻正在灶房里冲奶粉,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被拦下来了?”

    “对啊,那可是虱子啊!最近不是有什么爱国卫生运动吗?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她们俩正好撞上了……”赵婶子捂着嘴笑“你说也怪啊,那间招待所住了多少探亲家属了,从来没闹过虱子,怎么你婆婆一住进去就有了?”

    荣臻臻把奶粉舀进奶瓶里,倒上温水,晃了晃。

    “可能草垫子没晒透吧。”

    赵婶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笑着走了。

    荣臻臻拿着奶瓶进了里屋。

    怀言怀瑜醒了,正躺在炕上蹬腿。

    她先把怀言抱起来喂奶,小家伙咕咚咕咚地嘬着,小脚丫在她胳膊上蹭来蹭去。

    她低头看着怀言的脸,嘴边那圈红印子已经消了,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又恢复了。

    “三三。”

    【在呢宿主。】

    “虱子那个事,会有人查吗?”

    【不会。草垫子本来就容易生虫,招待所那间屋子靠墙太近,受潮了长虱子很正常。没有人会想到是复制的。】

    荣臻臻没再说话。她把怀言喂饱了,换怀瑜喂。

    她才不会让那两个人这么轻易的回去,现在她们就回去不仅会让周围邻居觉得是她逼走了自己婆婆,沈聿恒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谁知道她心里会不会也这样觉得。

    得给她们一些教训才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上两个小襁褓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钟声。

    现在这口气出了,不声不响地出了。

    她低头在怀瑜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家伙皱着眉头躲了一下,又蹭回来,小嘴嘬了两下。

    中午沈聿恒回来了一趟,站在灶房门口,脸色不大好。

    “我妈被关在招待所了”

    “嗯,听说了。”

    “待所闹虱子,浑身咬得都是包。”沈聿恒顿了一下,“我电话里听见她一直挠,挠得电话机都响了。”

    荣臻臻正在灶台上切菜,头也没回。

    “没事,军区医院回给她治好的,这段时间正好消停一下。”

    沈聿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走进灶房,从后面抱了荣臻臻一下,两只胳膊环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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