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些傻(1/2)
“思,思大夫。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您,您放过我。”
金钏儿一颗心都提在喉咙里,双膝跪地,看着眼前眉目含笑的少年。
这个地方距离浮云坡距离不近,若非大声的尖叫那边肯定是听不见的。
而且,遐思往景园送了那么些日子的酒水,郡君和瑞王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若郡君知道遐思要杀自己,她……会管吗?
“既然见到了,又怎么能装不知道呢?”
遐思嘴角上扬,“钏儿姐姐最近过得可好?”
“我……”
是好还是不好?金钏儿没敢作答。
心中思忖,若遐思当真要杀自己,她怕是早在两年前就死在瑞王府了。
可他既放过了自己,眼下又是为何?
遐思:“之前听闻,是你和刘嬷嬷去了景园。
郎君还夸呢,说你办事妥帖,为人清明。
既去了景园,那必然是要对郡君一心一意的。
等回头,殿下去景园做客,定然也要带了荆临一道过去。”
金钏儿声音都在发抖,“五……郎君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要圆了钏儿姐姐的心意,也好叫姐姐没了后顾之忧。”
金钏儿看着遐思,带着不可置信的探究。
“郎君,是这个意思?”
遐思勾着唇角,“怎么?钏儿姐姐还以为我是来shā • rén 灭口的?”
金钏儿摇头,心中却是认了。
她真的以为,他是要灭口的。
留在皇后身边伺候的时候,她也不过及笄的年龄。
宫中日子不好熬,虽有岳翎帮扶,但不过是免了被其他宫女或太监欺负。
但守在掌权者身侧,又哪里能安稳的?
在宫中,除了岳翎,金钏儿之所以能熬下去的另一个理由便是柔仪殿守卫,禁军将士荆临。
那时她才曾天真的想过,等到了放归的年龄,若是荆临不嫌她便和他成婚,自此普通自在的过完一生。
但这小女子的期冀,却在两年前的一日,彻底成了奢望。
金钏儿奉娘娘之命,每隔一月便要给身体孱弱的瑞王送一次药膳。
有一次,她无意间在五皇子的桌案上,看到一张写满字的纸。
金钏儿识字,并常以此为荣,每每看到墨迹都会下意识的留意一眼。
那纸上,每一句都是以我开头。
我几时几刻做了什么,我几时几刻吃过什么,又何时何地见了何人,说了何话。
事无巨细,要比皇后娘娘的起居录还要详尽。
她能从字里行间之中看出这皆是五皇子一日所行。
但又好奇他为何要将这些尽数记录下来。
将药膳放好,正要去寻人询问五皇子去了何处,便听见屋外传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何时回来?
母后……一直惦记,要我去探望?
还是他……”
“你自去便是,反正娘娘并不在意。”
回话的是个声音还有些青涩的少年音。
随即书房门被打开,金钏儿看到五皇子同一位少年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那少年,便是遐思。
年岁虽小,但师从名医的思大夫。
她心如擂鼓,总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得。
但多年来的奴婢生涯总是练出了些随机应变的本事。
她压下心中惧意,十分恭顺的同五皇子见礼,
“殿下,这是娘娘特地遣我送来的药膳。
请殿下饮下。”
五皇子下意识看了那少年一眼,少年却只是扬着嘴角,同如今这般,淡淡的看着自己。
等五皇子喝了药,金钏儿回到宫中。
便听闻,荆临受五皇子青眼,日后再不会来柔仪殿,而是去了瑞王府。
金钏儿当即便慌了。
是以,在向皇后汇报五皇子情况的时候,刻意将那张纸瞒了下来。
那时的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或许一不小心就犯了错,被一个莫须有的由头处死……
但没有。
她像是被人遗忘了,又或者那日所见所听,当真并不重要。
直到,她被遣去了景园。
郡君是个明理的主子,或许她能在景园伺候她一辈子。
金钏儿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却不想,会再次见到这位思大夫。
以及……
五殿下。
明明就是五殿下,可却与她印象中的那位,完全不同。
仿佛,在宫中皇后面前的他,和眼下会爬上半山与郡君相会的他,是两个人……
一种可怕的思想在脑海中交汇,金钏儿感觉自己好像察觉了什么。
她没敢想下去,而是看着遐思,他是什么意思?
是又要用荆临来威胁她吗?
遐思将篓子里的红枣和梨拿出来。
又取了几颗捏起来柔软的黄杏,“将这些洗一下,郎君还等着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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