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仪终于绷不住了。

    她猛地捂住嘴,泪水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不可能,梨梨是我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腿一软差点摔倒,姜容川赶紧扶住她。

    傅令仪的目光看向姜梨,里面满是惶恐和痛苦。

    她养了二十年的心肝宝贝,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姜绍廷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放下鉴定报告,用手捏了捏直挺的鼻梁。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视线落在姜梨那张无措的小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

    还没等他说出话来。

    江沉砚的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冷硬如铁,带着护短的威压。

    “她在姜家生活了二十年,你们养她长大,她叫你们爸妈。”

    男人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姜绍廷和傅令仪。

    “如果因为一份鉴定就改变态度。”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降了下来,透出毫不掩饰的警告。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她的。”

    全场鸦雀无声。

    这句话太重了,重得把姜家所有人因为血缘错位,而产生的茫然和慌乱,硬生生压了下去。

    就连站在边缘的许知夏,都被江沉砚这股可怕的气场吓得缩了缩肩膀。

    她咬着下唇,手指用力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

    【救命啊!这男人真的帅惨了!】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撒花。

    【直接给爹妈定规矩,谁敢给你脸色看他就干谁!

    这安全感拉满了啊!】

    姜梨靠在江沉砚怀里,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却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寡言少语的男人。

    却把最极致的偏爱全都给了她。

    他用最强硬的方式,堵住了姜家可能出现的任何嫌隙。

    姜绍廷看着大儿子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沉砚从小流落在外,经历了太多黑暗,从来不是个会在乎别人感受的人。

    但他今天却为了姜梨,寸步不让。

    他们这些相处二十年的人,却还没有这个相处不久的大哥立场坚定。

    “我没有要抛弃梨梨。”

    姜绍廷终于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

    “沉砚,你把爸看成什么人了。”

    他看着姜梨,眼里虽有疲惫却充满父爱。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儿,不管有没有血缘,她这辈子都是我姜绍廷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姜梨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而傅令仪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相处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这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她怎么会不心疼。

    她哭着挣开姜容川的手,踉跄地走到姜梨面前。

    她一把将姜梨从江沉砚怀里拉出来,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梨梨,我的好孩子,你别怕,妈妈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姜梨被她抱住的瞬间,鼻子也酸了。

    原著里的恶毒假千金,之所以走上绝路,就是因为太害怕失去这份爱。

    而现在的傅令仪,并没有因为知道真相就立刻厌弃她。

    起码二十年的感情,不是一份鉴定就能抹杀的。

    姜梨回抱住傅令仪,声音软糯地哄着。

    “妈,我没事,我不怪你。

    我也不怕的,您别哭了。”

    她声音娇软,带着浓浓的鼻音。

    江沉砚站在旁边,看着被傅令仪抱在怀里的女孩。

    他不喜欢别人碰她,哪怕是傅令仪。

    但看着小姑娘红红的眼眶,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眼底暴虐的占有欲。

    等她们的情绪稍稍平复。

    众人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女孩身上。

    许知夏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背着帆布包,双手紧抓着带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奢华的客厅中央。

    她看着哭成一团的傅令仪,看着沉默的姜绍廷,又看看被所有人护在中间的姜梨。

    从始至终,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像是一个闯入别人幸福家庭的局外人。

    许知夏低下头,强忍着眼眶的酸涩。

    直到江沉砚冷淡的视线扫了过来。

    男人并没有多少耐心,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这是许知夏。”

    男人的介绍简短得近乎冷漠,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走过去引荐一下的打算。

    “她以后的具体安排,晚点你们再谈。”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了,今天的主角是姜梨,不是她。

    他只是负责把人送回来,其余的感情戏码他没兴趣参与。

    许知夏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傅令仪这才真真切切地注意到了这个女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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