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多次询问,他是否有家室,得到的都是自己体弱唯恐短命,才不堪娶妻误良人。

    所以她便也真的信了。

    寂静的室内,除了翻阅卷宗的声音,便是烛火炸开火花跳动了几下。

    伴随着女子轻轻的哽咽声,盛瑾年眸色深沉,言语讥讽:

    “所以…你的意思是,安淮骗了你?”

    当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安淮为了她和发妻闹得不可开交,更是气到旧疾发作撒手人寰。

    这女子不仅不曾提起一句关心安淮的话,却句句甩锅,为自己开脱。

    呵!果真是个不知感恩的女子,枉费了安淮一片痴心。

    扶楹咬着嘴唇,泪水蓄满眼眶,声色哽咽:

    “妾不敢…妾很感激郎君给了妾一处屋檐避雨,可若是知晓郎君已娶妻室,无论如何也不敢接受郎君恩情!

    没有哪个良家女子会愿意自甘堕落,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只是事已至此,无以为报,只愿出府以后终年吃斋念佛为郎君祈福祷告,以报恩情。”

    盛瑾年看着底下垂头哽咽的女子,眼底的情绪,晦暗莫测。

    “你且仔细想想,那日他去找你,你们…做了什么?他可有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