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野眼珠转了转,挠挠头不理解问道:

    “陆娘子平时都待在春水园,除了给李娘子请安,亦或者给表少爷抄经书,几乎不外出走动…”

    所以,这个不安分从何而来?

    见他一头雾水,盛瑾年强压下的怒火又滚滚翻涌上来,冷冷一笑,令人不寒而栗:

    “既不外出走动,都能招惹那么多是非出来,心思可见一斑。”

    安淮才走多久啊!这接二连三的男人前仆后继冲上来了。

    骁野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随即他又听那道肃冷的声音响起:“让你查的女子如何了?一个大活人难不成凭空消失了不成?”

    一见怒火被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骁野连忙躬身道:“属下这就继续去查。”

    说完一溜烟出门,还贴心为为他关了书房门。

    盛瑾年想到今日女子眉眼温柔地看着那个穷书生,捏着笔的指骨骤然间收紧,他为安淮感到不值得。

    浓稠的怒意翻滚,书房里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手中的狼毫笔也被捏断…

    ——

    临江院的事情,扶楹一概不知。

    第二日,盛瑾年下职回府,门边立着的小厮上前禀报:

    “大公子,老夫人让您回府了就去一趟百鹤居。”

    盛瑾年眉头一皱冷声问:“可有说何事?”

    小厮垂首道不知。

    盛瑾年到百鹤居时,屋里传出来热闹的声音。

    门外打帘子的丫鬟垂首行礼,里面有高声禀告:

    “太夫人,大公子过来了。”

    屋里的人顿时歇了声响,老夫人转眼看向厅堂外,对他们道:“请公子进来。”

    李文苑不想面对盛瑾年,便适时福身行礼:“那祖母先忙,孙媳先告退了。”

    老夫人想着今日热闹,便开口留她:

    “今天劳你陪我老婆子一起吃顿饭,你呀,也别整日闷在房里不出来,得了闲可来陪祖母聊聊天,刚巧阿盈也回来了,你们年岁相仿总有话聊。”

    赵可盈也适时开口挽留:“表嫂就留下吧,若不然阿盈还以为你是讨厌我才不想留下来,这样会让阿盈伤心的…”

    李文苑很想甩脸子给她,但是要顾及老太太的面子。

    虽然不想待在这里,却也只能应声留下来。

    才刚坐下,一道挺拔的身影便踏步进来,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打招呼。

    盛瑾年目光扫过她,也只点了点头。

    赵可盈率先屈膝行礼,目眼温柔,怯生生打招呼:“给樾表哥请安。”

    盛瑾年目光直接略过她,嗓音极淡“嗯”了声。

    他眸色偏淡,那种许久未曾出现的冷恹似重新聚于眼底。

    但若是细看,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盛瑾年对老夫人道:“给祖母请安,祖母唤孙儿来有何事吩咐?”

    老夫人指着旁侧的位置让他坐下,很快便说:

    “樾哥儿,祖母今日喊你来是有事与你商议。”

    盛瑾年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覆眸掩住眼底的沉冷,颔首启唇:

    “祖母请讲。”

    老夫人也没铺垫,直入主题:

    “今日苑娘与我提起,可否将春水园的那位送出府,她那样的身份如何能长居侯府?”

    “祖母。”

    他半抬眼皮,没等老夫人说完,便冷淡回绝:

    “当初是你们将人强行带进来,一通威胁将人留在府里,这才几日,已然变卦了数次,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对于他这句不容置喙的拒绝话语,老夫人微愣了下。

    同时,由于他如此,老夫人心底敏锐地升起一丝异样。

    她眸色微敛,手中转着佛珠不动声色地说:

    “可她的身份终究是…苑娘也知道错了,也想开了,这才来和祖母商议,将人送出府,再给些补偿就是…”

    听着这句“补偿”盛瑾年扯了扯唇,眸色发冷:

    “祖母,当初李氏三番两次的要她性命,如今轻飘飘一句补偿,难道就能当无事发生吗?”

    老夫人听着他的话,心里瞬间便有了答案。

    更加坚定要将那女子送走,莫再留府里后患无穷。

    不等她再说话,李文苑急声道:“兄长怪我当初行事不妥,可我当时也是急火攻心罢了,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这般相互折磨,不如彼此放过,想来那陆氏也是想离开侯府归家与亲人团聚的。”

    她虽然依旧有怨,可也不得不承认,也是那女子救了自己一次。

    思来想去,李文苑最终还是愿意行一次善心。

    她心善,那自己便还她一份自由。

    和亲人团聚?

    盛瑾年冷嗤,是拿着安淮的银子回去养那个穷酸书生吧!

    老夫人见他眸色深沉,眉头越皱越紧。

    她下意识开口提醒他:“樾哥儿,你也说过,安淮想给她自由——”

    “祖母。”

    他没耐心再听下去,起身看向老夫人,淡漠的嗓音里露出更多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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