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行震惊于姒元生的不惜己身,义无反顾。

    腕上发烫,姒元生的眼角亦发红,额间幽昙花印记若隐若现,姒元生猛然抓住盛聿行的衣袖: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换上衣服,带我回宫!”

    盛聿行也想到了,姒元生的傀人引火,将宁王府烧了个通透,如此大的声势,宫中必然会知晓,他必须趁乱把她带回去!

    否则,一旦宫中查问起来,麻烦就大了!

    盛聿行扶起姒元生,赶在五城兵马司和潜火队到来之前,把她带到了两条街外的马车里。

    又命马车绕回玖王府后门。

    “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盛聿行飞快换上衣服,瞧着姒元生忽红忽白的面色,吓了一跳!

    正要去探姒元生的额头,姒元生急忙躲过。

    看着她眉心的印记和眼角、脖颈渐渐显出的花纹,盛聿行心跳如鼓。

    “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是不是需要血?”

    被盛聿行吵到实在受不了睁眼的姒元生,看着身旁的少年郎一脸焦急模样,把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符咒效用已过,我没事了!血幽昙能帮我恢复元气。”

    她没撒谎,如此凶猛霸道的生怨符,不可能永无止境地施在活人身上,待她离得越来越远,符咒效力就越弱。

    但血幽昙帮她恢复元气,却是有条件的。

    姒元生感受着血幽昙对身旁之人周身血气的渴望,努力坐直身子,将头脸侧到一边,又往远处让了让。

    盛聿行如何会察觉不到她的动作,默默取过一边的内监衣服,为她披上时,姒元生像是被针刺到一般,打了个激灵。

    “所以,血幽昙是认得盛氏皇族之血,对吗?”

    姒元生低着头,努力压制肺腑间翻腾的气血,一点不想听盛聿行说话,可盛聿行却叨叨咕咕说个没完。

    “也是,皇族先祖练出来的鬼东西,怎会不认识祖宗呢?”

    见姒元生已经躲去了侧榻边角,盛聿行敛衣起身,跟着挪了过去。

    “躲什么?为什么不吸我的血?血幽昙已经彻底认了主了,你完全可以控制,是不是?”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姒元生咽了口唾沫。

    太诱人了!

    “盛聿行!你在玩火!”

    马车转过巷子口拐角,又急又猛,车身一歪,盛聿行好像没坐稳一样,往她的身上倒了过来!

    姒元生立刻红了眼睛,左手揽过盛聿行的后颈,滚烫的印记贴上嫩白的皮肉,姒元生餍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让趴在姒元生身前的盛聿行浑身一震。

    后颈虽然刺痛,但更多的是肌肤相贴的温热。

    眼前的女子,眼眸发红,眼角纹路颇为妖异,一路蔓延至脖颈,盛聿行眸子一沉,呼吸都乱了。

    “盛聿行……你……”

    正要呵斥,姒元生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这个身材修长,一路护着他的男人居然将头贴在了她的颈侧!

    “你真好看……”

    呢喃之声就在耳边,姒元生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沸腾了。

    “盛聿行!你……你干什么!”

    手腕上的血幽昙已经发亮,姒元生知道,吸了盛聿行的血,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放心!我不会欺辱你的,至少……”

    盛聿行贴在她的耳边,热气呼进了耳道:

    “至少……在你嫁给我之前,不会!”

    车帘被掀起一角,身旁的热气忽然散去,随之而来的,是秋日夜晚的冷风。

    马车拐过玖王府后门,一队亲王仪仗快速从后门出来,包裹住了马车,月巴的声音从外头响起。

    “王爷!月半还未回府!现在进宫吗?”

    盛聿行已经回了他的座位,用锦帕缓缓擦着后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进宫!快些!”

    姒元生拢住自己的衣服,将内监的帽子戴好,努力隐去额间的幽昙花印记,又不由住地去摸脖颈。

    “放心!没了!”

    姒元生瞪大眼睛,什么没了?

    “幽昙!”盛聿行指着自己的眼角和脖颈,示意她脸上的印记已经消退。

    盛聿行发现了她血幽昙的弱点,每次施术反噬之后,便会长出幽昙花的印记和纹路,吸了血,恢复了元气,印记又会消失。

    “你故意的?”

    姒元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盛聿行,为什么如此对她?他难道不只是想搬倒姒风和宁王?

    他真的喜欢她?

    喜欢到不惜用自己的血来喂养她的血幽昙?

    盛聿行拿下沾着血的锦帕丢在一边,幽幽的看着她。

    “怎么!看你顺眼!对你好些!用得着这般防备?若是觉得有愧于我,那就嫁给我好了!”

    姒元生果断翻了个白眼,刚刚还残留的一丁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做梦呢!大慵第一邪恶观主,嫁给你这个大慵第一嚣张王爷!你是怕你那些个兄弟侄子害你害得不够使劲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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