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周谨言神色,齐正连忙说道:

    “周组长,我看这件事就是蒋大牙筹谋的,他这个人一肚子坏水,牛兴还没这个脑子。”

    齐正见周谨言不说话,连忙开口:

    “周组长,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将他们两个解决了!”

    周谨言抬手,对他说道:

    “不!”

    “先别动他们,静观其变,最好将这里的蛀虫全部找出来。”

    齐正眼神转动,周谨言居然要搞个大的。

    不过这样对他最好——车文忠和牛兴的人倒下去,填上来的人就是他的人。

    他太清楚,这种时候最不缺的,就是上位的机会。

    周谨言正发愁车文忠的报告怎么写,要是写武工队干的,那就太简单了。

    正好牛兴和蒋大牙来这么一出,他趁机将水搅浑。

    这潭水越浑,他越容易潜伏。

    他眼神凝了凝,出声说道:

    “你叫那小豆子一直盯着。”

    齐正先是一愣,连忙说道:

    “是,属下知道了。”

    齐正刚要离开,又想起牛兴说的话,出声问道:

    “对了,周组长,我听见牛兴提起车股长留下的东西!”

    “你也感兴趣?”

    周谨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底幽暗不见底。

    齐正连忙摆手:

    “属下只是提醒周组长,说不定车股长生前留下好东西。”

    周谨言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齐有光那边怎么样?”

    齐正听闻,连忙说道:

    “刘庆丰依然隔天送点粮食和菜,那对母女一直养伤,没有出门。”

    至于齐有光家有人去看病,这个齐正没说。

    好歹姓齐,还是爹的好友,也别把路走绝了。

    这边,齐有光正在给一个穿着短衫的男人看病,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喊着:

    “齐大夫,有人晕过去了,你快去看看。”

    齐有光看向面前戴草帽的男人:

    “你先等等,老夫出去看看。”

    那男人咳了两声,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等齐有光走了,又有人来了:

    “有光家的,齐大夫叫你把他药箱拿去。”

    院子里静下来,只剩晒药的簸箕在风里轻轻晃。

    赵翠花听到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也走了出去,正好瞧见院子中央站着那位穿着短衫、戴着草帽的男人。

    “齐大夫呢?”

    “出去看病人了……”

    这声音一出,赵翠花惊喜不已。

    百里乔也从屋子里走出来,惊喜喊道:

    “石队长!”

    石敢摘下草帽,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

    赵翠花和百里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激动的光。

    “两位女同志!”

    赵翠花听见石敢这话,连忙问道:

    “石队长,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我们在这里?”

    石敢脸上露出笑容:

    “赵同志,你的脑子真灵。”

    他收起笑容:

    “我现在接你们出城,然后我跟队友送你们去liù • hé 坐船去淮北。”

    这话说得干脆,像是这条路线,他早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百里乔脸上带着喜色。

    之前齐正一出现,她就一直心惊胆战,没想到石敢来得这么快。

    “好!”

    百里乔立马答应。

    没有听见赵翠花的声音,她转头看去。

    赵翠花看向百里乔,又看向石敢:

    “小白,你跟石队长走,我就不走了。”

    听赵翠花说这话,百里乔没有意外。

    “你知道的,我儿子还在南京城,我放心不下。”

    赵翠花看向石敢,露出笑容:

    “石队长,这一路就辛苦你了。”

    赵翠花回到屋子,将包里的证件和大洋都给了百里乔:

    “小白,你听石队长的话,他是好人,一定能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话一出,两人都红了眼。

    这一别,山高水远,不知何年何月再见。

    石敢打量赵翠花,他一直以为两人是母女,现在看来,别说母女,估计连亲戚关系都不是。

    “赵同志!”

    听到石敢喊自己,赵翠花说道:

    “石队长,你不用劝我了。”

    石敢还想再劝,对上她的眼神,把话收了回去。

    石敢一听,眉头皱起来:难道要护送的,只有这个小白一人?

    不然赵翠花为何不跟自己走?

    小白走到石敢那边,低声问道:

    “是不是老师让人来接我?”

    “婶子她不愿意走,还是不要勉强……”

    百里乔这话,石敢听着不对劲。

    她们一路互相扶持,为何这小白似乎不乐意赵翠花跟着。

    “我回去汇报一下,小白同志,你先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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