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没想到来的挺快,看来是小四回去说了来。

    不得不说,这段借故装病卧床的日子,是他来到南京潜伏以来过得最为惬意舒心的光景。

    上门的人,赵翠花帮他挡住了,局里的人最近人心各异,也没多少人有心思做事情,他也可以安静的旁观一段时间。

    许公馆的青帮掌舵人许铮亲自登门,浩浩荡荡带了大半卡车的珍贵补药与锦缎皮草。

    赵翠花听着门外的吵嚷动静,趿着鞋从二楼下来。

    她身着一袭黛蓝色格子旗袍,青丝随意挽在脑后,眼尾透着晨起的慵懒与从容:

    “大清早的,外头是谁在敲锣打鼓?”

    她方行至楼梯转角,许铮已然迈着大步跨进了厅堂。

    瞧见赵翠花这副素面朝天、慵懒风情的模样,许铮脚步骤然一滞,心脏猛烈跳动起来,只觉得整个人仿佛瞬间倒退回了二十年前的样子。

    赵翠花走到他跟前,好笑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愣着作甚?丢了魂不成?”

    许铮蓦地回过神来,老脸微不可察地一热,假意握拳抵唇咳嗽两声,遮掩失态:

    “听闻大侄子在乡下险些送了命,我这个当长辈的,岂能不备上厚礼亲自来看看?”

    赵翠花斜睨了一眼门外堆积如山的礼盒,凑近许铮耳畔,没好气地低声嗔怪道:

    “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

    “谨言伤成什么样,你心里难道没数?”

    “他瞒天过海躲避麻烦,你倒好,拉着这么大这么多东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许铮顺势往赵翠花身侧凑了凑,嘴角咧开,露出惯常在手下面前绝不会显露的笑容:

    “翠花,你这就冤枉我了。”

    “这车上的长白山老山参、阿胶燕窝,哪样是给那小子的?”

    “全是我托人从江南各地专程搜罗来,给你调理身子用的!”

    赵翠花微微一怔,转头正对上许铮那双灼热直白鹰隼双眸,赵翠花脸颊泛起热气移开眼神,

    “你这是干什么,我都回家了,还能饿了自己不成。”

    许铮听见这话,上前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那些东西可要舍得吃,这次我带的多,吃不完可就坏了!”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突然楼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咳嗽声,

    “咳咳咳!”

    周谨言双手搭在扶手上,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并肩立着的两人,凉凉地开口:

    “许叔,周宅上下皆是自己人,说话不必贴得这么紧。”

    许铮身子倏然绷直,连忙拉开半步距离,硬着头皮哈哈大笑,

    “哈哈哈,大侄子说笑了!”

    “大侄子,听说你身负重伤,许叔特来看看。”

    “呵呵呵!“

    周谨言扯着嘴角假笑,刚才还说这里没有一样是给他的,这会说是来看自己,他慢条斯理说道,

    “去书房!”

    他转身上楼,引着许铮进了二楼书房。

    在书房落座后,许铮端起新沏的热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神色转为肃穆:

    “大侄子,你心里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周谨言神态从容,淡笑道:

    “我想问的,许叔应该知道。”

    正说着,赵翠花端着一盘切好的蜜桃走进来。

    看着书房内打哑谜的两人,她将果盘往红木茶几上一放,雷厉风行地坐下,

    “行了,你们俩少在这里云山雾罩地绕弯子,有话摊开说明白便是!”

    许铮放下茶盏,面色沉重如水,沉声说道:

    “住在许公馆的那对母女,背后牵扯极大。”

    “她们手里攥着的,是前朝太后宝库的隐秘线索。”

    赵翠花咽了咽口水,眼神转动。

    宝藏!

    还是前朝的,这要是给组织,那能购买多少qiāng • zhī dàn • yào 。

    “当年金家受前朝太后之命搜刮天下珍宝奇玩,积攒的财富富可敌国!”

    许铮这话遗落,赵翠花眸光骤然一亮,忍不住问道:

    “前朝遗留的宝库?”

    但她转瞬便冷静下来,警惕地追问:

    “既然是金家的命根子,她们母女为何偏偏找上你?”

    “现在告诉你,不就是送给你吗?”

    “要是我,我有宝贝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翠花,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

    许铮笑了起来,眼底却带着冷意,

    “金家如今的大房母子为了独吞财富,正四处追杀她们。”

    说到这里,许铮继续说道:

    “林婉如说是嫁到金家,其实就是姨太太,金家夫人另有其人,金家的主母还有一个儿子,他们才是金家的正经继承人。”

    周谨言闻言挑眉,原来有外力,还是她们母女不能对抗的,

    ”看来许叔得到不少信息!”

    许铮无奈,坐在赵翠花身旁说道:

    “那份藏宝图被巧匠拆分成了三块拼图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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