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箭擦着屋檐飞过去,钉在对面的酒旗杆上,旗面哗啦啦裂了个大口子。

    一队披甲士兵从北边的营门冲出来,领头的校尉骑马扬刀,吼了一嗓子:

    “盾牌手上前!弓弩手压街尾!封巷口!”

    兵甲铿锵,百姓纷纷往两侧铺子里躲。

    南絮被兰儿几个连推带搡地拽回了客栈大堂,掌柜的正趴在柜台后头哆嗦,见她们进来,赶紧招手。

    “快快快,后头地窖里躲着!这伙探马凶得很,前年射死了镇上三个百姓,官府追出去二十里连人影都没摸着!”

    南絮被塞进地窖里,头顶的木板刚盖上,就听见外头马蹄声轰隆隆碾过街面,箭矢破空的嗖嗖声混着士兵的呼喝,乱作一团。

    地窖里黑漆漆的,小满握剑守在窖口,春桃蹲在角落摸出火折子点了一盏小油灯。

    昏黄的灯光晃着,照出四个人脸上都带着点惊魂未定。

    “公主,您没伤着吧?”兰儿上下摸她的胳膊。

    “没。”

    南絮心口还在跳,脑子飞快转着。

    北狄的探马,敢跑到离边关大营只有三里地的镇子上放箭?

    这胆子也太大了。

    除非他们知道这镇子上有什么值得冒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