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抬眸看到了景慕寒,瞳孔因为诧异而极速放大,他竟然没有死!

    他里面穿的是白衬衫配着白书珺送他的那条领带,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羊毛衫,整个人清瘦了许多。

    但那张脸依然洁白如玉。

    因为瘦,他面部的线条更加清晰,整个人的气质愈发的清贵,不笑的时候特别的冷冽。

    他死而复生,白书珺的脑子瞬间宕机,眼泪喷涌而出。念初比她反应快,猛地扑进了景慕寒的怀里。

    景慕寒俯身将女儿抱起,念初环着他的脖子,笑得特别大声,“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妈妈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景慕寒猜到白书珺以为他死了,这样骗女儿。等女儿长大将他忘了,想起这些他鼻子猛地有些发酸。

    他争权夺利多年,无法抓住白书珺的心,其实已经很疲倦了。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令他眷恋的人,也就只有爷爷、白书珺和女儿了。

    景慕寒紧紧地抱着女儿,说道:“我也想你们。”

    他不管是不是女儿在跟前,伸手扣在白书珺的后脑勺上,便在她的唇上亲了上去。

    白书珺这次没有推开他,她甚至伸手抱住他的腰,以为他死去的日子里,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他感觉到白书珺的回应,这是两年多以来,她第一次回应自己。

    他加深了那个吻,浓烈的情感从胸腔间蓬勃而出,那么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他们唇齿交缠。

    白书珺感觉自己要溺毙在这致命的漩涡之中,她含着眼泪看这个曾经在她心里住了六年的男人。

    他的容颜近在咫尺,忘不掉这张脸,始终都是忘不掉。

    可她好像还是没有找回曾经爱他的感觉,即使这样滚烫深情的吻,他们的唇齿交织在一起,她依然回不到当初。

    只是她眼中的那场雨还在磅礴的下着,似乎景慕寒活过来,她跟念初有了依傍的地方,她的心才能落到实处。

    白书珺眼中的雨密集地洒在了景慕寒的心间,仿似春雨绵绵般滋润了他那颗因为爱而不得而日渐干涸的心,他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眸,其中饱含着盛夏的瞳瞳红日,让他沉沦在其中。

    他毫无保留的爱意席卷而来,带着覆灭一切的浓烈滚滚而来,以致于他忘了情的吻她。

    呼吸和心跳全都乱了,发觉她的眼泪在决堤,身体也在颤抖着。

    他将她拥入怀中,任由着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衫。

    他低喘着,耐心地哄着她,“书珺,不哭了,我没死。只是被景云琛发现了,去冷砚找他以前的医疗团队养伤。蛰伏起来顺手对付景云琛,鼎尚的事和你爸的旧档案有我在,你别怕。问题不大。”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白书珺竟然在此期间选择跟景云琛对抗,顺利地拿下海跃集团。

    还通过董事会来掣肘景云琛,书珺的能力远远不可估量。

    那些年是他鬼日迷眼,强行把她藏在家里磨灭她的心性。

    他曾经错得离谱。

    白书珺缓缓地从他怀里抽出来,也顾不上他认识冷砚这件事,走到后面掀开他的后背看伤势。

    后背已经拆线了,但是一片暗红色凸起疤痕,周围皮肤暗沉发黑,是瘀血残留和爆震造成的色素沉着。

    疤痕摸起来发硬,看着十分狰狞。曾经被他练得十分优越的背肌如今成了这副样子,白书珺有些心疼他。

    她问道:“还疼吗?”

    景慕寒终于等到了她关心自己,他这一趟在鬼门关逛了一圈很值得。

    他带着深深的笑意说道:“不疼了,只是经常痒,还需要擦药。活动幅度大、翻身拉扯到的时候,会刺痛。所以最近我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你的手还没完全好。我不敢。”

    他没有提他醒来之后后背的灼烧疼痛,连翻身都困难,医生换药清创时疼得浑身湿透。

    那是他自己最原始的选择,不需要她背负他的疼痛和灼烧。

    他曾经深深辜负过那样热烈爱着自己的她,就当是他的报应。

    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他这条命都是她的。

    她只需要保持对自己的恻隐之心就好。

    白书珺耳尖一热,嗔道:“女儿在这里,不要胡说八道。”

    她将景慕寒的两部手机还给他,“初初很想你,给你发了很多语音,你慢慢听。”

    景慕寒低头注视她,“那你想我吗?”

    白书珺红着脸没有理他,她自己都不清楚此时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以为他死的时候她并不想他死,但是也没想过跟他重新在一起。

    景慕寒看着她给自己做的银杏叶蛋糕,问她:“为什么是银杏叶?”

    白书珺告诉他总是想起他站在银杏树下的样子,以为他死在了秋天里,就做了这个蛋糕。

    景慕寒高兴于她还能记起他们之间的回忆,他眼巴巴地望着她,“那我以后每个生日你都陪我过,好不好?”

    白书珺觉得世事无常,她不再像以前那般轻易许下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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