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今两人的关系变了,萧阳可是他老婆的亲哥哥。

    在自己大舅哥面前,他还是会收敛自己的锋芒的。

    一家人和和气气比什么都重要。

    这天中午,老卢把饭送到墨承远屋里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他进门先看了看走廊,确定附近没有人会听到他们说话,才把门带上。

    墨承远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着膝盖,看着他。

    老卢把两个饭盒放在桌上,把托盘抱在怀里,声音压得很低。

    “墨老,事办成了。”老卢说。

    “成了?纸条交给顾修远了?”墨承老头儿问。

    “我按您说的,在市场买完菜,往回开的时候看见后头有车跟着。我就靠边停下,装作看轮胎,过去敲了窗。我说墨老让我送样东西,只能给顾先生。”老卢说。

    “他们怎么说。”墨承远问。

    “问我是哪个墨老,问我送的什么东西。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开车的。那个男的看完纸,打了个电话,就说让我回去,当没这回事。”老卢急切的说。

    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事给了了。

    以后送饭得换个人了,他可不会再来。

    “纸递到谁手里了。”墨承远问。

    “不知道。他打的那个电话我没听见说什么。”老卢说。

    墨承远往后靠了靠,靠在墙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要到了顾家人的手里就行,他不信顾修远会放弃这个机会。

    在纸条上他已经写的很清楚了,有关于暗影的哪些事,他只写了一小部分,想知道更多,就得救他。

    “好,好。”他说。

    他连着说了两个好,声音有点干哑。

    在这里当土皇帝当惯了,忽然变成了阶下囚,让他很不适应,短短几天的时间都上火了。

    “他们还说什么了。”墨承远问。

    “那个男的临走的时候说,明天这个点儿,还让我走这条路,去那个地方,到时候告诉我答案。”老卢说道。

    墨承远的手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明天你准时去,回来告诉我结果。”墨承远说。

    老卢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墨老,我这一趟再去,是不是任务就结束了?咱们之前说好的,只要我给你办好了这件事,阿...阿标的事情你就不会再提。”老卢说到阿标这俩字的时候都觉得心慌。

    好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还是忘不了那个晚上。

    是他亲手把阿标推进水里的。

    也是亲眼看着阿标淹死在了里面。

    当时他只是急眼了,没想过要shā • rén 。

    可事后他就后悔了,但后悔也已经晚了,他能做的就只有撒谎隐瞒。

    一直到现在他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

    看来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看你这人,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不讲信用的人吗?”墨承远不以为意道。

    那句“你是,你可太是了。”这句话到了嘴边上,老卢愣是没说出口。

    就因为这时间这时间太长,他太了解这个老东西,才不会相信他的话。

    他话锋一转,问了句:“他们让我明天再去一趟,不会耍什么花招吧。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他觉得他今天找到顾家人似乎太过于顺利了,顺利的不符合常理。

    他怎么感觉那两个人是故意让他发现的呢。

    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没有底。

    “他们能耍什么花招?他们要是想拿你,今天在路边就拿了。既然让你回来了,就说明没问题。让你明天还去,就是愿意谈。老卢,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墨承远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吗?”老卢小声叨叨了一句,随后又放大了声音,“墨老,咱们可说好了。我帮你把这事办成了,以后可不能再威胁我了。我走到今天不容易,现在只想跟着队伍搞搞后勤,好早一点退休。”

    “知道知道了,走吧。我吃饭,晚点再过来收饭盒。”墨承远开始轰人。

    谁容易不容易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会不会威胁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犯不着用好人的标准来要求他自己。

    他向来都是利用自己身边所能利用的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择手段。

    一个老卢而已,连同事都算不上,在他眼里就狗屁不是。

    老卢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墨承远在屋里坐了很久。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这间屋子不大,走两圈就到头。

    他又走了一遍。

    二十几年了。

    他在暗影待了二十几年,从一个跑腿的做到一支队伍的主事,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人都收拾过。

    这些天他缩在这间屋子里,连口热饭都要等人送来,活得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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