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汝昀没有辩驳,他走上前去,自笔架取下毛笔,铺纸研墨,落笔写下一首诗:

    自古功名亦苦辛,行藏终欲付何人。

    当时黮闇犹承误,末俗纷纭更乱真。

    糟粕所传非粹美,丹青难写是精神。

    区区岂尽高贤意,独守千秋纸上尘。

    写罢,搁下毛笔,对着童徽深深一揖:“父亲,孩儿告退。”说罢转身退出书房。

    童徽将这首诗念了一遍,这是临川先生的《读史》,读完之后,他将宣纸轻轻放下,独坐空寂书房,一声苦笑,从脸上蔓延开来。

    他年少时中进士,又何尝没有想过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即便为之身死,也绝不后悔。

    可宗族的人命背在肩上,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唯恐对不起族人。

    如今,他的儿子还是走上了这一步。